太子屁股摔得生疼,心中却苦笑,忽地想到庆州那次,他也是因着想着她,没留意脚下,结果绊倒在地,摔了个鼻青脸肿。
他挣扎着起身,又看了沉睡的女子一眼,这才蹒跚着走了出去。尾骨似乎是摔着了。
太子出门,几乎是一瘸一拐出了沈府,随侍之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太子这似乎,龙羊精神,颇为激烈啊。
也不知何等绝色,能让他这般费力,出来都腿软了。另一随侍摇头眨眼,太子之事,莫问。
太子出了沈府,轻声吩咐道:“给孤查,何人下得毒,如何下得毒,意欲何为,细细给孤查出来!”
手下头皮发麻,应声称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沈芳帮表姐办好了事,出了当铺,坐上了马车往回走。
路上忽然嘴馋,想要看看临街有什么值得买的零嘴,回去孝敬师傅。
她刚掀开窗帘,偏巧和一行人交错而过。
一刹那间,她和一个俊面小郎君四目相对,她视线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个招牌——吴氏糕点,忍不住微微一笑。
在她脑海中,自动蹦出来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吉祥果……
她家的月豆糕也好吃,师父却偏爱她家做出来的马蹄糕。
其实不是沈芳吹,马蹄糕她也会做,荸荠粉、糖水、地瓜粉混合,然后上锅蒸一下。晾凉了,就成半透明的了,再切成块。
她做得马蹄糕,爽韧香甜、入口即化。
只可惜,沈芳没耐心,每次想好给师父和秦洛做吃的,心血来潮就做了一次,做完了收拾厨房的时候,就犯懒了。
嫌弃麻烦,还不如外头直接买了方便。
几乎每种吃食,能让她重新再做的时候都不多。
她吞了口口水,心想,虽然吴氏糕点的马蹄糕,没有她做得好吃,但是,也还很值得吃!
沈芳眼看着吴氏糕点离着自己马车越来越近,忙对车夫道:“停车。我要去前面的吴氏糕点买点吃的。”
不得不说,祸从口出。
此时,她对即将要遇到的危险浑然不知。
街头上,原本缓慢前行的高头大马,此刻静静站立,马儿时不时地打个响鼻,似乎有些不耐主人为何不让走了。
而马上坐着身着红色斗篷,金冠束发的玉面郎君,薄唇微勾:“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面容和煦,说的话却阴冷无比:“来人,跟着那辆马车,里头的那人,本王有用!”
身边的随侍立马点头:“是!”
有的人从小眼高于顶,就从没受过挫折,冷不丁摔一个跟头,就记得死死的。
刚才他驾马和马车错过,那人掀开帘子的微笑,和数年前的情景一模一样,他死都忘不了!
沈芳踏入吴氏买了一堆的糕点,心情正好,店里的人很多,挨挨挤挤的,可见她家的糕点有多受青睐。
沈芳排了一阵的队,买到了好多种糕点,几乎全是她爱吃的。终于心满意足,便回到了马车上,又四处转了转。
在转两家之后,她看着天色即将变黑,
她侧身假装四处看着,看到墙角消失的人影,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她从容又淡定走到马车前,低声跟车夫说:“咱们被人跟踪了。”
车夫大惊失色,沈芳却示意他稍安勿躁:“咱俩分头行动,你驾车先兜一圈去悦来客栈,我脱身之后定会回府,你就说我临时被病人绊住了脚……”
车夫点头之后,沈芳便假装去首饰店。
京城这个地方,多年前她被人掳走过,那次她侥幸逃脱了,还将某个王爷得罪不清,她后来每次来京城都有点悬着心。
生怕被人发现,不过人海茫茫,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沈芳本来想让车夫带她回沈家别院,可她又怕给外祖家惹祸,还是分开行动得好。
可惜,她小瞧了某人的偏执,一个活着能让下人给自己哭丧的王爷,头脑里进的水,不能说是江河大海,也够养几尾鱼了。
她只进了首饰铺,掌柜的看她衣着尚可,态度不算热络,沈芳本来也没有买首饰的打算,可还是一眼看好了一个银饰,她拿在手里把玩了下,眼里地喜欢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好看?”
那人一别多年,五官早已有了变化,一身的贵气却还是压不住。
有的人,生来就带有贵气,周围人哄着供着,肆意妄为习惯了,不让他高高在上他都不会。
沈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他了。
她神色不变把首饰递还给掌柜的,“东西是很好,我再看看。”说着,想要出门,却看到店里无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有人把守着。
她往外走的步子一顿,又转身回来:“我还是想要再看看这个首饰,心里还是喜欢。”
王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非常愉悦,猫捉老鼠是什么样,一下就把老鼠碾死有什么意思,要慢慢地捉弄,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玩。
“掌柜的,这个银饰是什么工艺?”沈芳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听掌柜的讲解,心里却在想,一击得手的把握有多大。
她刚要把手放到袖子里,就看到对方抬手,“啪”地一下,把佩剑放到了柜台上。
沈芳把袖子里的峨眉刺又塞了回去,她今天临时出来帮表姐办事,身上并没有带太多的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