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的托插嘴帮腔,“这很明显就是车碰到了老大爷,开着几千万的车撞了人,连一万块钱都舍不得出,不怕遭报应吗?”
苏悦妍目光轻飘飘扫向那个托,“你聋了吗,我说了,去医院,既然撞伤了,不是应该去医院,只要钱不去医院算怎么回事?”
双方各执一词,都不让步,就这么僵持着死磕到底。
“真的不过去帮忙吗?”车上看了五六分钟戏的陆砚礼目光转向商言津,“嫂子在地上躺很久了。”
其实就一万块钱的事,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区区一万块钱而已,给了算了,在这里浪费的时间都不知道能赚到多少倍的钱了。
商言津声音平静,“不用,她自己能处理好。”
谢知颂说:“我看还是过去把钱给了算了,就一万块钱,何必在地上躺这么久。”
“你们懂什么。”商言津目光始终盯着季娆,看着小姑娘脸上惟妙惟肖的表情,含笑的眼眸隐隐划过一抹骄傲,“这是替天行道。”
叶珣靠着座椅,笑问:“怎么说?”
“这是碰瓷的惯犯,一万块对我们不多,但对大部分人却很多,如果连我们这种人遇到碰瓷都选择拿钱了事,助长这种行为,让那些辛辛苦苦,努力工作月薪却只有几千块的人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叶珣谢知颂陆砚礼三人沉默。
这是他们从未考虑过的问题,他们所处的圈子也从未有人说过这种话。
他们出身显赫,从小锦衣玉食,即便知道这世界上大部分人并不如同他们这般,也很难共情那些生活不如意之人,更不会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浪费时间。
同样,以他们对商言津的了解,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会用钱解决。
“总有些人,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共情能力很强,她像初升的朝阳,永远生机勃勃,尽自己所能温暖着每一个角落,即便微不足道,即便并不能改变多少,她也愿意去做,娆娆就是这样的人。”
商言津看着季娆的表情和煦温柔,“她会在异国的酒吧里冒着危险为受欺负的同性挺身而出,她开酒吧,不是因为她性格热情开朗,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够帮助到那些心情不好,想要到酒吧买醉的女孩,保护她们放纵的权利,消除她们在放纵时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很多时候,娆娆会做出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如此刻她躺在那里,娆娆很好,你们不懂。”
“我懂。”谢知颂插嘴,“我看明月也哪哪都好。”
叶珣和陆砚礼对视一眼,后知后觉,合着这人一本正经说了这么半天,总结起来就三个字,秀老婆。
另一边,季娆凭借精湛的演技和超高的耍无赖本领,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死磕,从被对方碰瓷讹钱,到对方想要息事宁人,但季娆坚决不同意,一定要报警,双方一起去医院检查,最后对方确认踢到铁板,心虚不敢报警,只能和季娆商量,不报警,双方一起到医院检查,季娆这才在苏悦妍的搀扶下‘艰难’站起身。
刚站起身,季娆就看见商言津的车停在不远处,和坐在车里的商言津目光相撞。
“.…..”
商言津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车里另外那几个人,那她刚刚躺在地上耍无赖的行为岂不是都被他们看见了?
商言津看见也就算了,横竖她在他面前早就什么形象都没有了,可是谢知颂他们……
季娆深吸一口气,佯装淡定,脸上泪痕还没干,冲着下车走过来的商言津可怜兮兮的喊,“老公~”
商言津应了一声,走到她面前,从苏悦妍手里接过她,把她搂在怀里,目光凌厉的看向碰瓷的那伙人。
商场上磨砺多年的男人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人畏惧。
那几人原本见季娆和苏悦妍两个小姑娘,态度还很漫不经心,这会被商言津一个眼神看得忍不住忐忑。
季娆演戏演到底,虚弱的靠在商言津怀里,娇滴滴的捏着嗓子,“老公,肚子疼,快带我去医院。”
商言津也没多说什么,配合着公主抱起季娆,将季娆抱到车上,后面保镖也没忘把碰瓷的父女俩请上后面一辆车,带着他们一起去医院付医药费。
车里,季娆和谢知颂叶珣陆砚礼挨个打了招呼,凑到商言津耳边,小声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最好是刚来没几秒,季娆心里祈祷。
商言津实话实说:“你捂着肚子说你是孕妇的时候。”
季娆:“.…..”
季娆尴尬的哦了一声,抬手撩了下头发,很快就恢复镇定,神色从容的解释,“我骗他们的,他们碰瓷。”
商言津说:“知道。”
谢知颂叶珣和陆砚礼也表示理解。
“我们现在要去医院。”商言津目光淡淡的略过三个好友,“你们也去?”
季娆的怀孕是装的,去医院检查纯粹就是为了教训那对碰瓷的父女俩,不是真有什么事,谢知颂三人不用跟过去。
三人很快下了车,车里只剩下季娆和商言津,季娆睨了商言津一眼,不满道:“你过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还带着谢知颂他们,来了也不说,是不是故意在旁边看我好戏?”
商言津揉了揉她头发,笑说:“我过去了不是会影响你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