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爷子嘴上说着教训商言津的话,眼角的笑纹却很深。
季娆人还在商言津怀里, 语气雀跃的怂恿商老爷子, “打他, 打他。”
商老爷子最近精神头不错, 嗓音洪亮,在客厅里都带着回声, “敢欺负娆娆, 看我不狠狠抽你一顿。”
商老爷子话说的狠, 挥着拐棍架势十足, 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没真用力,他又不是真的老眼昏花到看不出来小夫妻俩是在玩闹。
商言津松开禁锢季娆的手臂,季娆立刻脚底抹油般窜到商老爷子身后,拽住他衣角告假状,“爸,商言津仗着个子比我高,力气比我大,欺负我,我在他面前就是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毫无还手之力,您可得给我做主。”
商老爷子佯怒着冲商言津瞪眼,“娆娆多好的小姑娘啊,不许你欺负她。”
季娆躲在商老爷子身后冲商言津摇头晃脑。
商言津语气里带着笑意,附和老爷子的话说:“嗯,不欺负她。”
商老爷子转脸对季娆说:“娆娆别怕,言津说了,不欺负你,他要是再想欺负,你还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嗯,谢谢爸。”季娆甜甜一笑,“有您跟我撑腰,我不怕他。”
商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又生着病,陪着季娆闹了这么一会便开始犯困,季娆看他眯着眼睛打哈欠,立刻不闹腾了,挽住他的胳膊说:“爸,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商老爷子强打着精神说:“还没同你讲我用一杯茶拿下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项目。”
季娆说:“您先睡,睡醒了再同我说,我和言津今晚不走。”
商老爷子听到季娆说今晚不走,眼角笑纹更深,又转过头对商言津说:“娆娆是好姑娘,对你好,对我也孝顺。”
季娆这阵子总往商家老宅跑,也不仅仅是觉得商老爷子像她爷爷,更多的是察觉出老爷子一个人的时候很孤独。
偌大的商家看似热闹,时常人来人往,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老宅探望商老爷子,但其实没几个是真心实意过来陪这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家,当年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商董事长终归是进入了垂暮之年,脑子时不时糊涂,风前残烛,但凡和商家沾亲带故的,都想在老爷子彻底倒下前在他这里捞些好处,又觉得老爷子现在因为生病变得格外好说话,是以每次那些人陪着老爷子没待几分钟便开始旁敲侧击的对着老爷子哭穷,多数时候都能从老爷子这里得些好处。
老爷子也不是真糊涂到看不出那些人是故意装模作样,只是他半只脚都迈进棺材的人,并不想为这些小事计较,能用钱打发的就用钱打发了,他赚了一辈子的钱,原本就是为了家族里的这些小辈。
只是人到了行将就木的这一步,人还没完全糊涂,脑子里明明白白的看着晚辈们对自己的孝心都是因为钱,难免心酸。
老爷子多毒辣的一双眼睛,谁是真心,谁是为了利益,他一眼就看得出。
“言津,和娆娆好好的,将来生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导,不要像我年轻时那样,只顾着工作,疏忽了你大哥,把他养成了个混账。”
商言津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搀扶着老爷子躺到床上,商言津牵着季娆的手回卧室,他们的房间在三楼,一进门季娆就被商言津按在门上接吻,小别胜新婚,商言津这次在外面出差了很多天,昨晚回来季娆都已经沉沉睡去,连话都没有说上,上午她起床他又还没醒,一直到现在夫妻俩才算是真正能够亲密温存的时刻,即便季娆之前言之凿凿不许他在老宅和自己亲密,包括接吻,几日不见的相思也让她完全拒绝不了他,手臂攀上他后背,放任着他把自己压在门上吻了又吻。
只是到底存着一丝底线,感觉到他手指探进衣服,挑开后背的扣子,季娆立刻警醒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别……白天。”
她气喘吁吁。
商言津手上的动作暂时停下,灼热的视线盯着她脸颊,嗓音低沉,“白天怎么了?”
白天好像确实没怎么,他们之前经常在白天。
季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商言津俯首继续吻她脖颈处皮肤,季娆呼吸不稳,担心的说:“大哥家的那些侄子侄女们会来,会被听见,不要。”
商言津捏住她下巴,吻了吻她红润的嘴唇,问:“几天了,还说不要。”
季娆脑子里迅速跳出一个很明确的数字,十四天,商言津这次在外面出差十四天,也就是十四天没有负距离接触过。
“明天……明天回家再……”季娆推他,推不动,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强势。
“你欺负人。”季娆眨了眨眼睛,控诉他。
商言津揉揉她头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就现在。”
商言津埋首吮吸她脖颈,季娆受不了,急急的喘了口气,喉咙里不自觉发出一低吟,上身也不受控的主动往他结实的胸膛上贴。
商言津看她身体坦诚的样子,轻笑一声,咬住她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语气里带了一丝戏谑,“你不是也很喜欢。”
季娆红着脸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的身体也很喜欢你的身体,这都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你控制了我的身体,但是你控制不了我的嘴巴。”
“哦?”商言津眉梢动了动,“你的嘴巴还有什么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