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蔓青感受着这凉风,不由朝他看了眼。
她道:“给瞻瞻用吧。”
瞻瞻这会儿被冯峻背在身后,困觉了,冯峻道:“我给瞻瞻修个餐椅,我搬到厨房这儿来弄。”
罗蔓青才没有说什么。
洗了碗,冯峻把手上的活搬到了正屋,风扇则是搬到了房间里,孩子已经睡了,把她放到了床上。
“蔓青,你陪孩子睡一会儿?”
罗蔓青摇头,“不睡了。”她打算把孩子的东西收拾出来,看哪些衣物要洗的,就洗一洗。
冯峻今天上午应该出去过,他给家里添了风扇、五斗柜,一些生活用品,碗、盆、香皂、洗衣粉等。
现在还打算给孩子修餐椅,孩子十个月,扶着椅子能走路,吃饭的话,也可以让她尝试一下,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吃。
罗蔓青是赞同这个了,前世她也提过,冯峻也是像现在这样给孩子做了个儿童餐椅出来,但冯峻的妈妈趁冯峻上班的时候,就给孩子喂饭,她一堆的道理,觉得孩子太小,抓不好勺子,把饭糟蹋得到处都是,浪费了粮食。还有,吃得慢,饭都凉了还没吃完,这凉饭吃进胃对胃不好。
育儿观念有着很大的冲突。
冯峻手上的这餐椅是旧的,据说是他大哥的孩子以前用过的,有些地方的木板松了,他给修一修,还有些地方比较脏,并难洗得掉,他就打算用砂纸磨了。
罗蔓青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拿了瞻瞻的衣物出来,都是春夏的衣服,洗是洗得挺干净的,她重新整理放进了木笼里,现在房间还差个衣柜。
还有瞻瞻秋冬的衣服也应该备起来了,高城这边入冬会比较早。
在收拾这衣服的时候,罗蔓青又看到了那个比较重的小枕头,不由就拿了出去问冯峻,“冯峻,这是干嘛的?”
“我妈给孩子做的米袋枕头,里面放了平安符,我觉得这个孩子用着不舒服,没让她用。”冯峻把米袋接到了手里,然后拿了剪刀,把枕头剪开了,拿了里面的平安符出来,然后米就倒到了米缸里。
罗蔓青一阵无语,他妈怎么这么多风俗习惯?
“冯峻,你妈怎么会觉得孩子睡这个米袋舒服啊?她不怕里面的米过期长虫子吗?”
冯峻看着她,神色认真,“蔓青,我和她谈过了,现在我们自己带孩子,不用她操心,孩子的事我们自己商量就好。”
罗蔓青眨了下眼,她、没听错吧?
这话他前世可没说。
她和他妈吵了一架之后,找到他说,孩子她自己带就行,不用孩子奶奶帮忙,那会儿他是怎么说的?他就没同意,还把锅扣在她头上,说她身体不好,有人帮忙搭把手会好一些。
反正,她听出来的是,他是觉得她带不好孩子,也做不好家务。
这世她是不可能再让他妈插手孩子的事的。
“是这样没错,谁生的谁负责,老人帮忙太多,会让我们逃避了做父母的责任。”罗蔓青也是正经地回他。
瞻瞻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罗蔓青意外她睡这么少时间。
冯峻道:“她见到你比较兴奋,想起来玩,要不是困意不可抗拒,她都不愿意睡的。”
好吧,罗蔓青也看出来了,这还是个爱热闹的孩子,哪里有热闹凑,她就往哪儿凑,换了新环境,可能也是不习惯,还没建立足够的安全感,所以睡一会儿就醒了。
然后冯峻说的,罗蔓青也觉得有道理,心情不由也跟着好了起来,她觉得是母女连心,孩子对她有着天然的亲近,即使不认得她了,也会重新喜欢她。
把孩子抱了起来,让她喝了些水,拿了玩具给她玩,小家伙对玩具兴趣不大,玩了两下就扔,然后就赖在她怀里,要跟她玩。
罗蔓青和她玩每一个孩子都喜欢玩的游戏,躲猫猫,就躲在椅子后面,然后喊她,让她过来找。
小家伙特别兴奋,爬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找到她了,罗蔓青就抱着她,往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好棒啊宝宝,这么快找到妈妈。”
小家伙真的是玩上瘾了,一连玩了六七次,罗蔓青就把她抱了起来,让她歇一会儿。
小家伙在她怀里也不停歇,伸出手指,在她下巴和鼻子下面划来划去。
正好冯峻收了衣服进屋,罗蔓青就问他,“她这是干嘛?”
搞得她都不敢动了,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软乎乎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认真。
冯峻犹豫了下,“她应该是给你刮胡子……”
罗蔓青:“……”
这肯定是看过冯峻刮胡子,所以被小家伙模仿了去。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蔓青,有两个窗没有窗帘,有一个窗的窗帘比较破,我打算换新的,你喜欢哪样的?我们要不要去百货大楼看看窗帘?再看看其他的东西。”冯峻很自然地跟她商量着。
罗蔓青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这小家伙肯定很乐意出去。
“好。”
冯峻给孩子收拾了奶瓶和水,还有尿布衣服,还有小饼干,这是孩子闹脾气的时候,拿来哄她的,还有一把折叠的扇子,一顶遮阳的小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