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屿的状况并不太好。
之所以能够打赢多伊尔,纯属侥幸。
如果不是她觉醒了哨兵天赋的话,早就死在了对方那堪比她脑袋大小的拳头之下。
说来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的体格会长得如同野兽一般高壮。
不过这些不是现在祝屿该想的了,她要是鼻青脸肿的这般模样回去的话,肯定少不了阿比盖尔的一番询问,在见到黑着个脸,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岩切勇斗后,心中突然就有对策。
就说是今天拾荒的时候遇到了这家伙,打架打输了,所以才会受了伤,并且一无所获。
想到这,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被打断的肋骨似乎也没那么疼痛了。
她的手捂着受伤的地方,在别人看不见处,手掌心正悄悄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魔法元素,在路过岩切勇斗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声谢了,随后便按着来时的路返回。
再不回去的话,就要到天黑后才能到家了。
等她推门离开后,确认街巷里空无一人,才启动了治疗魔法阵。
由于只是初级魔法,治疗效果并没有那么立竿见影,等她走出的城外,肋骨断裂的疼痛感才有所缓解。
此时,她面色发白,额上有不少冷汗,可一双眼却是亮得惊人,瞳孔里甚至游离过几丝幽蓝色的光芒。
久未的疼痛感,与今天反败为胜,甚至是说死里逃生也不足为过的经历,像是兴奋剂一般,点燃了她骨子里被尘封住的疯狂因子。
她舔了舔嘴角的流出的血液,口腔中蔓延而开的铁锈味与脑中异常活跃亢奋的神经共同交织而成,让她的灵魂不免微微战栗。
祝屿及肩的头发垂散而下,在风中,遮盖住了她大半张脸,她一贯的平寂的眼里陡生出了笑意,一抹黑气顺势爬上了她的脸颊,化作网想要侵入她的大脑,可却被她体内黑魔法元素与精神力拦下,停滞在了她的脸上,这让她看起来充满了诡异的危险感。
祝屿嘴中断断续续地发出轻笑,这种命悬一线的生活,实在是太美妙了!
而在她离开后,由于格斗场内还留有她黑魔法元素的气息,让原本躺着一动不动,不知生死的多伊尔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他的不再是人类的模样,浑身抽搐之下,身体里自出生以来就注入的芯片发生了强烈的反应,在他的眼睛彻底变为了兽类的竖瞳后,颈椎处的芯片由于过热,让嵌在上面的晶体直接炸开来,多伊尔当场暴毙。
他的后脖子处留有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在星际的某一颗星球上,有座实验室中正有人将他的档案调出,并且在他照片上盖下了一个红色醒目的“实验失败”的标记。
并在末端输入了结论:普通人类就算是从出生后就开始注入液体也不能够成功,或许该试一试胚胎?
……
祝屿回到铁皮房子时,肋骨的疼痛已经降到了她能够忍受的程度。
等她准备拿出钥匙打开门时,却发现,门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了。
难道阿比盖尔出去过然后忘记锁门了?
这不太像是阿比盖尔做事的风格,等她推开铁门后,映入眼帘的则是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阿比盖尔。
祝屿脚下的步子明显有些错乱,她来到阿比盖尔身边,查看她身上的伤势,发现在腰侧,大腿处都有被刺伤的痕迹。
原本整洁的屋里也变得凌乱不已,显然这里发生过打斗。
情急之下,祝屿给阿比盖尔使用了治疗魔法,先缓往她身上血液流逝的情况,然后跨过阿比盖尔,去她的屋里挪开床垫,撬开有些缝隙的铁皮,从地底下将之前储存在这里的治疗药剂刨出来。
接着便又来到了阿比盖尔身边,将手肘枕在她的脑后,将人慢慢托起,随后拔掉瓶塞,将治疗剂喂进她的口中。
见她喉中有吞咽的动作,祝屿这才放下了心。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出现了。
阿比盖尔的身体从内部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随后这道光将她完全包裹住,大概停留了一秒,金色的光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原本奄奄一息的阿比盖尔,深吸了一口气,唰地一下睁开眼,看着眼前祝屿的面庞,她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伸出手捏了捏祝屿的脸,指腹传来的温热感让她瞪大了眼。
随即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嗷!痛!痛痛!是真的!我还活着!”
说罢,她便喜极而泣地抱住了祝屿,埋首在她的肩头,“呜呜呜,我还活着,呜呜呜,我没有死,呜呜呜。”
祝屿双手僵直愣在半空中。
和人类太过亲密的接触让她无所适从,身体甚至僵硬了起来,只好就这么一地动不动地任由阿比盖尔抱着自己。
等阿比盖尔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她去浴室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了一套衣服后便出来着手收拾起了家里的杂乱的一切。
祝屿脸上的伤已经被她敷上了草药,对于祝屿的说辞,她全然接受,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