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且贪婪的人类,真不愧是造物主伟大的杰作。
……
翌日一早,祝屿从狭小的卧室里走出时,房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唯有客厅里的那张小方桌上留有一张被杯子压住的纸条。
不用想也知道是阿比盖尔留下的,所以祝屿并没有立刻就去查看,而是收拾完自己后,才慢悠悠地走向桌边,挪开杯子将纸条拿起刀眼前。
扫过一眼后,她便重新将其放回了原位,随着挎上自己的斜挎包,开始了她的第二次捡垃圾奇妙之旅。
今天她到的有些晚,整片一望无际的堆放处已经围绕着不少人了,甚至还有一些穿着与这里的居民们格格不入的人,他们的穿着打扮更像是城里来的。
因而祝屿身穿一袭黑色斗篷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精明的目光早就盯上了那些从城里来的人身上。
有了昨天血与泪的经历,今天在遇到那些交手过的大人们时,他们都安静地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事,丝毫不敢抬起头来对上祝屿的视线,有的还会主动避让,见她来了自己就跑去别的地方。
不过,也有一些挑衅闹事的,祝屿自然也没客气,甚至最后还会从失败者的手中挑挑拣拣有没有看上眼的“胜利品”。
到了正午,温度最高的时候,整片黑色的大地浮现出了阵阵热浪。
虽然没有太阳那灼人的光线,但肉眼依旧能够看见萦绕在土地上以及垃圾堆周围的热流。
就算已经适应了白天在外活动,但是祝屿还是很讨厌这种会让身体分泌汗渍从而变得黏兮兮的感觉,因而她便将帽兜往下又拉了几分,躲在一处偏院的阴凉处背靠着垃圾堆小憩了起来。
等她再次醒来时,周围的热意已经渐渐被凉意取代。
竟然睡到了晚上。
好在这几天阿比盖尔去取水,要等过上几天后才回来,她也便不用再佯装着了。
黑夜,才是她的主场。
祝屿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拉伸一下有些僵硬发麻的手脚,随后便闲庭若步宛若在逛自己后花园一般逛游了起来。
而被闷着许久没出来放风过的黑魔法元素也趁机溜出来,正大光明地待在祝屿的肩膀处左右摇晃以示自己愉悦的心情。
随着天色越晚,整片大地愈发得安静与诡异。
时不时还能听见从远处传来了狼嚎声与鸟啼声。
在祝屿面前的不远处,那里有亮起的火苗,在暗色中格外显眼。
围着篝火周围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她放轻了脚步缓缓朝着火光处靠近,在距离还有数十米的地方停下。
黑色的斗篷几乎与漆黑如墨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因而并没有人发现她。
凭借着哨兵超凡的五感,祝屿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在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嗓音后,微微挑起眉头,来了兴致。
那群人正是昨天被惨遭她一人围殴的地头蛇混混们。
只是有些奇怪,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就这么快就好了,甚至连肿起的脸都平复了。
很快,祝屿便在他们的交谈中得到了答案。
“难怪城里那些人会为了这个什么营养剂大费周章地出城在我们这费尽心思地找,原来效果这么好。嘿嘿,老大,下次我们再抢到的话,分点给我尝尝呗,说不定我的腿伤也能好了。”
营养剂?
祝屿心中来回默念着这三个字,她清楚地记得当初安德鲁给她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个药剂会有这种治疗的功效,只是说能够很长一段时间维持她体内的饱腹感。
接连她便想到了两人之间存在的差异,一下便豁然开朗。
或许这个药剂对于超出常人五感数倍的哨兵来说只能作饱腹用,但对常人来说,里面的元素涵盖着治疗效果的草药,所以才会让那个混混头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城里的人都会来翻找,是不是这个东西十分珍贵?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祝屿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才将近炼制出一管的治疗药剂,也许她能够通过贩卖药剂谋生?
为了一探究竟,她决定前去会会,看看他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好对比两者之间药效的差异。
……
没想到这群人比上次还要不堪一击,祝屿撇了撇嘴,在对方呼吸快要窒息时,松开钳制住的脖子,拍拍手盘腿坐在了火堆旁。
她托起下巴,手中拿着一根枯枝,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在围起火堆的石头上。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被打的龇牙咧嘴,不敢抬头看她的岩切勇斗,眼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营养剂的治疗效果并不怎么样,只不过是空有其表,只能让外在的伤口恢复,不能像治疗药剂那样快速扫除身体的所有负面状态。
她停下来敲打石头的动作,伸出脚踢了踢岩切勇斗的腿,问道:“喂,一管营养剂城里的老板多少钱收?”
本以为还要再被毒打一顿地岩切勇斗在她踢向自己时眼前一黑,做好了随时装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只是问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