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醒来……”她试探性问道。
纪策眼神冷漠:“与你何干。”
黛若焉被激的差点打他,心里默念这是妖王的任务,才渐渐缓和下来。
“王上想见你,我只是来通传一声。”
纪策精致的面容平静无波,他想了想,眼神温和下来,话语却又是拒绝:“不行。”
“我得去找我的小鸟。”
纪策摸了摸脸颊,若有所思:“难道是因为她不喜欢比她小的,果然还得再等等,等回复一半以后,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了,她一定会喜欢的吧。”
想着想着,纪策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黛若焉奇异地看着他。
这位传闻中的雾枯大妖,来无影去无踪,性格冷漠自私,言辞犀利,从不把任何东西放心上。
唯一能联络他的工具只有妖王有,还得是纪策单方面开启后,妖王才能择人使用进入。
几百年来,妖王手中的工具都未曾发亮,直到今天才突然亮起,能被使用。
“你……”
纪策像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个妖还在,冷冷看了眼黛若焉。
刹那间,一阵推力朝黛若焉袭来,将她推离了纪策的梦境。
纪策皱了皱鼻子,眼中闪过厌烦,继而被喜悦填满。
果然还是他的小阿篱香香的。
第17章 巨兽
江初篱睁开眼,稀碎的光斜洒进屋内,温柔的眸子在余光中熠熠生辉。
“阿篱。”陆冠清沉默地坐在窗边,听见声响很快转过身,眼角泛着血丝,眸中却盛满了柔和的光泽。
“陆冠清?”江初篱揉了揉眼睛,抬手挡了挡落下的光,仔细看向眼前的陆冠清。
“嗯。”陆冠清起身朝她走来,“先喝点水吧。”
陆冠清手指忍不住颤动着,心里却满是喜悦。
差点,差点他就要以为又要和五十年前一样,永远失去她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江初篱随口问道,嗓子似乎因为有段时间没说话,有明显的不适。
“三天前。”
江初篱一顿,抬眼望去,陆冠清依旧平静,她没再说话。
有些事情很难说,说出来也只让人担心,陆冠清的态度正好是江初篱最希望的样子。
江初篱接过陆冠清手中的杯子,指尖相接触时的温度烫的陆冠清下意识缩起了手指,他垂下眼眸,再次背过了身。
她比其他人都要昏迷的久,陆冠清曾怀疑是不是因为她离雾枯妖最近的原因,但随即想到不久前她也一下睡了好久。
陆冠清只能每天在这等着,还好,她醒了。
既然江初篱明显知道自己身体出现问题的原因,那他也就没必要去问,没必要去让她为难。
“谢谢,那其他人呢?”江初篱小口抿着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试探性问道。
“他们都很好,你受影响最重,没必要先去担心他们。”
江初篱刚松了口气,却忽然发现陆冠清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她不明白陆冠清怎么了,眸中紧张,陆冠清平复好心情,回过头去便见江初篱眼神担忧看着他。
他略顿,缓了缓语气:“我也没事。”
按陆冠清对江初篱的了解来说,她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她只会担心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雾枯妖梦境侵入。
“……我会去找山长看看的。”
“其他人都早些时候就醒了,醒来以后对梦里的事毫无印象,连山长也不例外,那妖族实力不弱,能把整座应城的人都不知不觉拉入梦境,你实在是太冒险了。”陆冠清岔开话题,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无奈。
江初篱一时心虚,低着头,没再追问陆冠清。
她从看信时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城主夫人小心翼翼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把一切都告诉他们,江初篱的修为远高于她,若是她执意去找城主夫人,未必不能找到。
城主夫人筹谋多年,小心翼翼,却在最后留下了一封信,挑衅一般地交代了所有。
除非,是她相信江初篱不会说出去,不会去找她,又或者她根本不会记得这份信。
从陆冠清离开去寻山长时,整座应城大约就被纪策拉入了梦境,江初篱也曾怀疑是不是雾枯的雾气制造的幻境。
但和寻常雾枯一族的雾气幻境不同,纪策的雾太过虚假,明明存在,却又好似浮光掠影。
但纪策信誓旦旦地说不是幻境,却依旧可以操控人的意识,再加上江初篱所了解的雾枯一族的特性和周围一片的荒唐,陷入梦境倒也不难猜出。
而且纪策似乎很相信自己,眼角那颗黑痣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与那天的婴儿如出一辙,江初篱很快就明白了。
城主夫人与纪策不知做了什么交易,纪策答应帮她篡改所有认识她的人的记忆,以绝后患。
只是纪策似乎实力受损,所以只能从幼年体形慢慢恢复。
所以在遇见陆冠清时,她便偷偷尝试用神识给陆冠清传信,纪策没有发现,更确定了江初篱的猜测。
两人悄悄确定了计划,江初篱想办法制造混乱,陆冠清趁机离开,利用陆冠清最擅长的阵法,再附着四方灵火。
江初篱虽听陆冠清说着无事,可还是有些不放心,陆冠清眉宇间冰雪渐消,刚要开口,便听见一阵敲门声。
陆冠清眉头轻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