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击真的是猝不及防。
天色越来越黑,少女终于闭上了酸涩且疲惫的眼睛。
第二天告别鸣伽的时候,老妖皇顺便做了个顺水人情极有面子的将明繁送到妖域出口,旁边还带着脸恢复正常的鸣岐。
听鸣伽说,鸣岐在老妖皇那里卖惨哭诉,老妖皇虽然身为龙蛇的一族但是子嗣稀少,除了鸣伽这么个纯血龙族,鸣岐这个次子虽然是蛟龙混血但是实力尚可。
鸣伽也看出自家花花肠子一肚子的老头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让鸣岐的存在制衡一下他。
现在为了向明繁表示歉意,私自放魔进来损坏妖域利益置妖族安危于不顾的的鸣岐被剥夺了皇子之位,竞争能力大大削弱。
鸣伽也不是很在意,但是眼神还暗戳戳的往自己一向讨厌的次兄鸣岐身上瞄。
话说他还挺馋昨日明繁随口说要将他这个次兄的龙骨拔出来给他铸剑的。
鸣岐今天是过来赔礼道歉的,安安分分的缩在旁边不做声,明繁也懒得搭理他。
昨日自己啪啪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只是略微给他长个记性。
明繁看着高阔的天,眼底酝酿着说不出的情绪。
若是这天道非要拨乱反正,让她按照原剧情发生一切,那老妖皇迟早有一天会死。
鸣岐的龙骨,她必抽不可。
在回上清派之前,明繁按了按怀中藏着的匕首脸色沉沉。
她得先去这玄机十八门走一趟。
玄机十八门果真如传闻中那样寒颤,由散修组成的门派,没有什么规矩大家大多随意而为,随心而动。
以至于门派外部装修还算是颇有高门大派之感,内部的话就是五彩斑斓,各有千秋。
有修遁土术的,有修御兽术,甚至还有修合欢术的,各种品种,各种风格千奇百怪。
甚至因为个人喜好差异,左边栽满花花草草,右边直接秃了个顶成了沙场。
明繁直接走进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多少人在意,毕竟大家都是散修,偶尔才会聚在一起,名头好听一点,以玄机十八门的名号,事实上都是各搞各的。
“那个……”明繁站在原地拍了拍身旁只试图跟肩膀上一只小斑鸠沟通的修士。
那修士安抚性的摸了摸小斑鸠的头,扭头看着明繁语气熟络:“咋了?你是新来的小师妹吗。”
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称呼,明繁一阵恍惚,终于这个称呼带给自己的印象不是自负非常,尾巴翘天上的林仲羽,也不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余寂。
而是皎皎如流光的裴逐星,她真正意义上认的大师兄。
明繁甩了甩脑袋,让这些思绪离去。
“这位师兄,我是刚来的。”
“喔,刚来的呀!咋了?有啥想问的吗?”看来明繁搭讪了一个还算热心肠的人。
“对,这不听说还有六个月就要有选拔赛了,提前被抓过来充数了。”
那个修士眼神同情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脸真可怜,这么早就被招过来充数了的表情,因此瞬间语气充满了慈祥:“没事没事,区区万宗大会,咱们过去挨打又不丢人。”
随后关心的问道:“说说有啥想知道的,现在我就算你师兄了,可以跟你唠唠。”
明繁脑子一转,颇为郑重的开口:“这位师兄,咱们是不是都和那裴家有仇啊?我来咱们宗门的路上,偶然听边上的路人聊了一嘴。”
可真被明繁赶到巧了,这个修士像个触发式弹簧一样话多,立马满脸沉重叹息深沉:“这说来就话长了。”
终于可能了解到一点真相的机会到来了,明繁十分听话的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些啥。
这个修士深呼吸的酝酿了一下,满脸惆怅的将小斑鸠摸了摸,幽幽开口道:“那还是一百年前,本来我们与这妖域接壤且离得近的裴家还算相敬如宾,偶尔万宗大会仙比的时候还凑一两个人头过来,而且裴家讲究血脉,若是能碰到个直系血脉帮忙参加万宗大会,搞不好还能摸一个前几名。”
可是当时发生了一件大事,裴家将家中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妖。
起初大家并不知道裴家大小姐嫁给的是个妖,大家都以为大小姐是找到了余生的真爱,还由衷的祝福过。
直到那一次那个妖与大小姐居住的府邸不知道怎么回事妖力外泄,等有人赶过去的时候,那妖已经失去了神志,恢复了恶性咬伤了大小姐。
玄机十八门派人来支援,当时宗门中人口还算兴旺,发现那个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便就跟着缠斗上去。
结果发现这个妖不仅藏匿了气息甚至身上还出现了裴家独门的符箓,那便只有一个原因了裴家偷偷与妖有合作。
不然仅仅是观摩怎么会画出裴家独家画出的符箓,众人皆认定了裴家与妖族同流合污还不算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就在大家齐心协力准备诛杀这只戾气颇重的妖魔的时候,裴家消失了。
“就这样,我们耗费所有心力想出的所有计划全部失效,甚至还失去了很多作为我们本来朋友的散修。”
那个修士又重新将肩膀上的小斑鸠的羽毛捋了捋,语调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