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强吗?”明繁问。
“很强,而且在参加万宗大会之前,他为人十分低调。”
不过凌无双也笑了:“这来参加比赛的散修都挺低调的。”
他有意所指:“那个体修道的屈青生要和我对上喽。”
“你知道他有什么底牌吗?”
明繁睨了他眼:“人家有实力的低调,你这么高调怎么办?”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凌无双故弄玄机的摇摇扇子。
“高调只是我的保护色。”
明繁:“……”
“说真的, 在这九州大陆我一直对体修一道了解甚少。”
明繁慢悠悠的提点:“少来, 我是纯体修,屈青生的话……”
“姑且算是一半体修, 甚至一半还不到,他只是淬炼了自己的胳膊,腹部, 颈部, 比旁人要安全很多。”
明繁眯了眯眼:“你瞧他那腰腹处挂着的剑, 他虽然鲜少出鞘,可是这剑并不是废剑。”
“上面有着剑魂的浸润, 要知道无厌剑是上古战场遗留下来的神剑,它剑中的剑魂波动都藏匿的死死的,因为若是不这么藏匿,太过容易消散。”
“可屈青生这把剑,仅仅出鞘半锋,便就可以窥探到星点的剑魂护佑在剑身之上。”
明繁除了前世拿到前三甲的余寂,凌无双,南宫止,最忌惮的就是这个看起来像突然冒出来的散修屈青生。
“那他一个人修了快两种道,岂不是很强的存在。”
“非也。”旁边又慢悠悠的晃上来一个人,是那个连续参加了不知道多少年万宗大会的玄机十八门苦命师兄。
这位师兄肩膀上的那只小斑鸠叽叽喳喳的唱着歌,养鸟师兄笑眯眯的看着明繁。
“他虽然修了两种道,但是与我们玄机十八门一样练的过杂,所以下场你也看到了。”
养鸟师兄用真实的例子成功诠释了他话中的道理。
玄机十八门的落魄不也正是因为门中修炼过多繁杂,所以才导致大部分修为都不精进,无法带领门派向前。
“懂了,师兄。”面对养鸟师兄的忠言逆耳,明繁表示了解。
不过养鸟师兄又说:“其实这个屈青生天赋很好,根骨没摸过,不知道,若是他主攻一道,定会有所成就。”
“那师兄,你是修什么道的呢?”
养鸟师兄能兢兢业业的替玄机十八门参加这么多届万宗大会,虽然年龄变化莫测,实力是肯定的。
养鸟师兄笑而不语:“你觉得台上这个孟岐川怎么样?”
只见台上的孟岐川泼墨挥毫,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儒雅的气质,但是每一笔飘过都会有一道凌冽的杀气飞过。
南宫止丝毫不惧,手中变换着阵法的手势,竟将那杀气接二连三的反弹回去,又或者将其直接化去。
“挺强的,但是作为儒修与南宫姑娘相比有些吃亏,南宫姑娘虽然没带镜心剑但是昆仑派的阵法”
“非也非也,你听我一句猜测。”养鸟师兄逗了逗肩膀上的小斑鸠。
“这一把,南宫止未必能赢。”
“怎么可能?”明繁下意识的反驳。
毕竟前世既定的结局存在,南宫止虽未夺得魁首,但是也在前三甲之中,最早,最早都要到最后一层才能决出胜负。
养鸟师兄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她终究是在本命剑上花费的精力太多,现在于纯儒修道对战少了一份破釜沉舟的杀气。”
“没有本命剑的南宫止,很难赢。”
果然,随着养鸟师兄的想法下,南宫止果真露出一些疲态,相反,看到孟岐川,他倒是越战越勇。
最后一击,孟岐川连绘了十篇百家诗篇,其厚实的功底可见一斑。
南宫止昆仑山的阵法设计的倒是步步杀机,可没想到孟岐川竟是个以杀止杀的人才。
虽为儒修,他却将一字一句全部都藏上了杀机必现的锋芒,而儒修在他身上的弊端也被这层出不穷的杀招全部化解。
最后一击落下,南宫止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她没有带镜心剑,先前在第二层塔带领大家突出重围时,已经用上了昆仑山的极致阵法。
阵法不像用剑,每一步都需要纵观全场的细致,之前的耗损让南宫止的亏空此时出现了最大的破绽。
最后一击,她终究是没有扛住孟岐川泼墨挥毫下的凛然壮阔诗词。
“生有七尺之形,死唯一棺之土,唯立德杨名可以不朽。”
这句与其说是孟岐川身为儒修下的最大的猛药,倒不如说是孟岐川给南宫止的离别赠言。
南宫止败了。
她像是料到自己会败,下台后便朝着明繁有些歉意和茫然的笑道:“果然,还是得继承镜心剑。”
明繁知道南宫止上辈子极大可能就是因为镜心剑而死。
原女主可以彻底运用镜心剑,那身为镜心剑原主的南宫止定然已经身死魂消。
而镜心剑没有剑鞘,每使用一次审判,南宫止就会越来越虚弱。
这就是一把双刃剑,南宫止若想握住它,定然鲜血淋漓。
“出去我就帮你做剑鞘。”明繁不想看到南宫止因为本命剑的原因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