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三根手指,明繁瞳孔地震。
“这也太不卫生了吧!”
“哇呜呜……”
终于听不到某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余寂只感觉头痛欲裂的识海终于平息了波动。
明繁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身上一轻。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
她听到余寂问了一句她今天吃了什么?
她声音虚的要命:“香菜一家子。”
然后他就听到了这个如秋风一般无情的男人,冷酷如利剑一般的声音。
“告诉你爹,想活命就把你家那个破棚里的菜全部给揪掉。”
“诺。”
兔子精婢女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明繁很是愤怒,但是实在提不起劲。
思维涣散的飘远,她好像结束的时候打了个嗝。
……
“好疼啊。”
明繁感觉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的被抽出。
她的视线很矮,只能看到男人洁白的袍角。
沈鹤行如玉的五指已经沾满了血,骨节处因为猛的发力变得凸起。
又是一根剑骨。
明繁声音很小有些朦胧:“师尊,您不是来救我的吗?”
沈鹤行如仙人一般悲悯的眸闪烁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无厌剑忽闪忽闪着红光,是被催动的征兆。
明繁伸手想去握住不停的朝她身上挥舞的剑刃,却始终握不住。
从沈鹤行的视角看下去,自己这个苟延残喘的小徒弟确实可怜。
“这是我的本命剑啊……”
“这是我的本命剑。”
明繁只感觉好疼好疼,任凭熟悉的剑意肆虐的剖开她的身体。
有脊背开始,一寸一寸像雕刻玉石般剜下骨头。
“师尊,你不是来带我走的吗?”
明繁眼睛里含着血泪,执着的询问着。
沈鹤行手中的青筋又因为使力,鼓动了一下,又是一根完整雪白的剑骨被撬下。
仙人抿着唇。
“你要渡为师的劫。”
他手里做着血腥的事,说话却柔柔和和。
“为师百年前带你回宗,教你,养你,护你,皆都是天命所指。”
“那日余寂废我剑骨之时,便是你回馈我之日。”
“至于无厌剑。”沈鹤行顿了顿。
“我没想过你竟然真的能将它拔下。”
“不过也好,和你缔结了血契的剑,用起来便就不会排斥了。”
明繁忽然懂了。
她的师尊,是上清第一剑尊,可以轻易的领悟各种剑的剑意,这便是他自少时就有的天赋。
他看着少女因为疼痛卷曲在地上沾满血污的脸。
用沾满血的手轻轻的盖上她已经有些涣散的眸。
忽然他像是改变主意一般,将已经被抽出剑骨伤痕累累的明繁要托起的样子。
不管如何,他终究是对她动过心的。
只不过刚一接触到明繁,沈鹤行有些悲悯的神色浑然一怔。
下一秒便直接唤出自余寂废他剑骨之日,就沉寂已久的碧霞剑,随后拾起刚刚用来剜骨的无厌剑离去。
哭悲涯的山顶,只有少女一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只。
明繁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会不会是沈鹤行……
她不停的挣扎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将脸上沾到的血都融了下来。
余寂浑身的魔气这一刻濒临顶峰,他抱着明繁第二次从哭悲涯上一跃而下。
第80章
明繁只知道后来的每一天, 她都被软禁在魔宫内,余寂有时是夜里来到她的宫殿,有时是破晓的清晨。。
明繁已经感觉身上麻木了, 灵脉已经堵塞,浑身都是无力和麻木的感觉,她从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见天生剑骨。
沈鹤行对她手起刀落,毫不手软,明繁只感觉夜夜在睡梦中, 都始终被当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囚住。
余寂看着睡梦中的明繁, 浓黑的眼,鸦羽垂下, 他找来了一位穿着红衣的姑娘。
那姑娘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似是想盯着这个喜怒无常的魔王说些什么,只是还未开口,下一秒便听到了这位一夜闯进十三魔域的堕魔者道。
“我记得好像有一首可以破除梦魇的清心诀,你若是记得便为他吟上一遍吧。”
“为何你不自己念呢?”
余寂漆黑的眸,难得的无神:“我已经, 全忘记了。”
“太上台星, 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静, 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
及其有韵律感的法诀伴随着女子轻轻的吟诵,明繁一直紧蹙着的眉终于松散开来, 下一秒, 本来应该沉睡的人, 却紧紧抓住面前红衣姑娘的手。
“裴……师兄,师兄……”
余寂的神色变得难看, 倒是红衣女子表情讶异。
“她怎会?”
明繁现在已经由一名修真者跌落到连凡人都不如的地步。
她可以修炼的剑骨被取走,浑身都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无力感。
只不过昨夜的好梦,让她今天的气色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