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对这杀人之事如何如此了解。”
明繁可从不知道他有这个本领,前世的时候她老老实实接到了受伤的余寂带着他赶路,虽然知道他有一柄邪意很重的剑,但明繁不得罪他他也很少吓唬明繁。
当时快到上清派地界时他们遇到了黑店,明繁被下了蒙汗药直接昏了过去,醒来时就看到余寂提着沾着血的无道剑面若煞神的半蹲坐在她旁边若有所思,直接吓得又撅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两个人就已经不在客栈,明繁不知道那黑店最后下场如何,但是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出应当不怎么样。
明繁不想回忆起让她吓得撅过去的那一幕场景,便一路迷惑自己余寂只是一个嘴毒喜怒无常的性格。
这一世刚见到余寂就是在婆娑幻境中被他捅了刀子,余寂便也不带上那一副善伪的面皮,沙哑的嗓音冷冷的叙述整个冯府中曾经发生的恶行。
但是面前这个人好像忘记了自己曾经在明繁面前报的假名,他急躁的将自己与常人不同人的一面微微展现出来。
是的,余寂从刚到冯府来就显得十分急躁,虽然他有极力克制自己但明繁太了解他的言行举止了。
她故意激他:“纪茫,我估计要在这里待上几日。”
“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这只是一处死了人的宅子而已,只是死的人多了些许为何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余寂被明繁一声假名喊的一僵。
鸣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悄悄的戳了一下明繁:“他还不如你师兄温柔诶。”
感觉到小黑蛇这个脑沟回很浅的小脑里不知道又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明繁白了它一眼。
“这处宅子便是我此行的目的,当初去秘境找你,也是因为我去秘境有事要做,你若是不愿,自行回宗好了。”
余寂敛了燥郁神色,直直的走到黑泥前用剑拨弄。
果然累累的白骨堆积在泥下。
余寂是不会自己独自回去的,他虽然血脉特殊可以自保,但是在那佛宗秘境受的伤当时出差点致命现在更是难以愈合,路上若是出了些其他岔子就更难说了。
而且他答应那个人回上清派,若是没做到那个人还不知道会用些什么肮脏手段。
将黑泥里面的尸骨戳出来,余寂转身准备继续询问明繁还有什么留在这里要做的事情,一鼓作气将它做完好早日动身离开这鬼地方。
结果刚一转身便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看着余寂板着一张脸,对那黑泥戳戳戳,戳出来白骨,明繁眼皮跳了跳。
下一秒就看到余寂凤眸锐丽的一瞥还未开口便往地下一歪。
娘的嘞,嘴炮归嘴炮余寂的命还得留下,毕竟还要回上清派交差呢。
明繁下意识的催动逍遥步法揽住余寂。
余寂身上换洗过了不像当时在秘境中潮湿带血腥的难闻,而是发出一些皂角和冷冽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明繁对这味道不甚熟悉,明明当初在魔宫里余寂身上的味道比这种冷香要霸道的多。
猛然把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明繁也有些尴尬。
“过来帮忙扶一把。”
明繁无语凝固,朝着旁边看乐子的鸣伽道。
鸣伽乐颠颠的跑过来搀扶住余寂。
“喂,不是我说,这个还不如裴家那个小子。”
鸣伽挤眉弄眼那副样子像是已经挑上了,堂堂龙太子现在跟个老嫂子一样。明繁死鱼脸狠狠的一脚跺在鸣伽绣着龙纹的黑靴上。
“哎呦,哎呦。”鸣伽脚被踩的不轻,手扶着余寂稳住后喘着气。
“诶,孤可要好好说说你!怎么忘恩负义呢这人……”鸣伽嘟囔着。
明繁面无表情的双手交握按动两下关节:“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是送某个人回来然后被囚禁然后导致我师兄被掳走的吗?”
鸣伽见好就收,安静如鸡。
这黑泥中应当是有什么东西,亲眼看到余寂作完死的明繁毫不犹豫的撤退两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被剥开的黑泥里面森森的白骨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起来。
鸣伽搀扶着昏迷过去的余寂,明繁掏出梵音站在他们身前。
整个府宅里阴风森森,吹动明繁粉裙的下摆,顿时耳边像是有数十个嚎啕的哭声充斥在旁,明繁当机立断冲过去朝着泥地里面蠕动的白骨狠狠砸过去。
“去见佛祖吧你!”
嗡——
道道圣洁神圣的梵音如有实质的包裹住邪祟嚎啕的哭声。
梵音第一式:“见佛!”
少女一声利喝,势如破竹的金光冲向那摊烂泥里,白骨层层碎裂炸开陷进泥中。
那是明繁经过耶律昙华点化和对练之后领悟的神器真谛。
在师傅坠崖的那一瞬间,明繁脑内一阵清明领悟这道佛法将其加注在梵音之种相辅相成。
可以斩破上清派体修第一人的隔绝法阵的招式陡然使出,瞬间贯穿了整个冯府。
暗处那人似乎没料到,短短几月明繁归去又回来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手里润湿了冷汗。
明繁瞳孔中都似乎映照出梵音那一招使出后缠绕的金色梵纹,她挥碎那一堆白骨后直接扭转攻势砸向前厅最大的支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