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商脸红到耳根子:滚。
【喂,程小姐,请你正视自己的情感好嘛?其实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666早就已经看出来啦!】
666这样说,程商当真仔细回忆了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从那场海啸,她也说不清。
可能是感受到胸口上的温度,宋晏之松开了她,紧张问:“商商,你的脸怎么红了?”
他又摸上了她的额头:“是发烧了吗?”
程商的脸似乎更红了,她摇着头,胡诌:“你身上太热了。”
热传导,嗯,传到她脸上了。
宋晏之确认她额头的温度在正常范围内,还是去冲了杯感冒药:“商商,先吃药。”
与一杯药水一同到她手里的还有几粒药丸,程商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吞了下去。
好在感冒冲剂不算苦。
一整个晚上程商都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现在又被推到了梳妆台前。
眼前就是梳妆镜,她看着镜中的男人,他的神情极为认真,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头发上。
过了一会儿,头发吹的近乎全干,宋晏之放下了吹风机,又开始为她梳头。遇到发丝打结了,他就用手一点一点的理开,程商一点儿也没感觉疼。
可能是喝了感冒药的缘故,程商总觉得头很沉,她偏着头,盯着镜中人,喊了声:“宋晏之。”
宋晏之应:“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程商皱着眉,摇起了头:“不行,不算。”
“那我再追你一次?”
程大小姐开始咬文嚼字:“你什么时候追过我?”
“一直都在。”他顿了顿,当真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认真地问:“不明显吗?”
这一下把程商给问住了,她愣了一会儿,干脆耍横:“我不管,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好。”宋晏之轻笑一声,半跪到程商面前,耐着性子问:“商商,我可以追你吗?”
程商还是不满意,嘟囔着:“哪有追人还要问一声的啊。”
“那就是可以。”
“自恋。”
“说什么都可以,总之答应我追你就成。”
程大小姐秉承一贯的作风,说不过就逞凶,有点刀子嘴:“油腻男。”
宋晏之也不恼,依旧笑着:“我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程商撇嘴:“普信男。”
……
两人像极了斗嘴的小学生。
准确来说,应该是程大小姐单方面更像小学生。
*
市区某高级公寓内。
许薇从浴室中走出来,本就茂密的头发因为刚吹完更显得蓬松。
她身上穿着的淡粉色睡裙印着Q版图案,幼稚得要死,完全不比那些能凸显出她的好身材的款式。
可他却喜欢。
许薇耐心地给自己的发尾涂上了高级昂贵的鱼子酱护发精油,随后又照着镜子打量了一圈自己,才去往起居室。
她走到半躺在长沙发上的男人身边,微微俯下身看了一会儿,以为他是睡着了,拿起一旁的薄毯子轻轻盖到了男人身上。
不料男人在这一刻睁开了眼,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时越看着眼前的许薇,手指一圈圈缠绕着她的发丝,不吝夸赞:“真美。”
她娇笑一声,脱口而出:“那和程商比呢?”
话刚出口的那一刻,许薇就后悔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守着那个界限。她始终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一切。
但他对她当真是极好,所以她隐隐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最近他为了捧她,出钱砸了好几个项目,颇有重金只为博佳人一笑那味儿,就连他身边的好友都说他这是色令智昏。
许薇这样没有多少感情经历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不为此沉迷,以为自己当真是独特的那一个。
周时越的手在她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微微笑着,笑意却不及眼底,让人不寒而栗:“乖,你不配和她比。”
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在说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却像刀子一般割在了许薇的心上。
她的心跳滞停了一秒,眼底浮起了泪珠。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周时越耐心安抚着:“别哭。”
哭起来就不像她了。
他拿手机给她推了个sales的微信,道:“这家的新款包你不是喜欢?送你做礼物。”
许薇摇着头,没管那价值十几万奢侈品包包的事情,只是不甘心问:“你为我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像她吗?”
周时越放下手机,空着的另一只手毫无节律地轻点着沙发扶手,有些不耐烦:“你不是知道?”
知道还问什么。
他一直以为许薇是个聪明的,才会让她待在身边。却没想到她会这样没有边界和分寸,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其实他早在第一次见面,就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撒了谎。
程商那样性子的人,怎么会答应自己的学生不去上课,反而引荐她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