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也不关心不在乎,用完了膳也是时候回去了,遂起身跪安。
荣宪和沉月也起身跪安,长春宫和钟粹宫来接的宫人其实早就在外边儿候着了。
对于这点,孝庄其实很满意,这说明几个妃嫔是担心孩子的,紧张孩子是好事,好好把这些孩子养大那就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大功臣了!
夏季天暗得晚,即使用完晚膳外面也还亮着,所以福珠干脆扶着孝庄出去御花园散散步,消消食。
“听说最近皇后病了,正好咱们这会儿没事,要不一块儿去坤宁宫看看?”
走着走着,孝庄突然想起这事,这才册立没多久的皇后,之前明明看着挺好的,怎么没多久就称病了?
孝庄倒不觉得是皇后在装病,而是在想是不是坤宁宫的风水不好,一任两任的皇后都是病怏怏的。
福珠倒霉听说这事,主要是她现在除了偶尔去上书房上上课外,还在学习宫廷礼仪和后宅管理手段。
加上她长在孝庄身边,自然学的不单单是简单的后宅手段,孝庄是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本事全教给福珠。
所以她其实最近挺忙的,对外界的关注也自然就少了些。
而且福珠不知道的是,皇后生病的消息是魏嬷嬷特意叮嘱了宫人的,反正都是活不了几年的人,跟他们大公主又没多大关系,何必浪费心神去关注。
反而是另一人得到了魏嬷嬷的高度关注,那就是阿哥所的班第。
慈宁宫内没人知道大阿哥今日反常的行为,但魏嬷嬷知道,所以在芸萁格获得福珠指令要去跟踪大阿哥时,魏嬷嬷让芸萁格顺带给带了个平安符过去。
“去吧,到了地方你就知道这个平安符该给谁了。”魏嬷嬷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记得告诉那人,这平安符是咱们大公主在佛像前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
芸萁格看着手上这个熟悉的平安符,看着魏嬷嬷欲言又止。
她读书少,但也认出了这个平安符是大公主前阵子随手画的,同样的平安符在大公主的书房内还有一大箩筐……
魏嬷嬷见芸萁格这样,懒得多说,直接把人赶走了:“快走吧,再不走一会儿跟不上了!”
一路上,芸萁格都在琢磨着魏嬷嬷的话,什么叫她到了地方她就知道该给谁了?难道魏嬷嬷早就猜到了大阿哥要去哪儿?
也是,大阿哥还能去哪儿,肯定是回延禧宫啊!那这个平安符不就是给纳喇庶妃的?
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卖关子的嘛,衬得她好像傻子一样,连这都猜不到。
不过很快,芸萁格就发觉到了不对劲,大阿哥他们走的并不是回延禧宫的路,而是……去阿哥所的路!
然后,芸萁格就看见了阿哥所内瘸着腿,拄了根拐杖的班第。
乖乖不得了啊!几日未见班第公子,他真的是刷新了她对倒霉的认知!
竟然把自己给整瘸了?!
那边,胤禔已经跑到班第身边扶着人了:“班第大哥,你怎么出来了?快快回屋待着吧!我给你带了猪蹄汤!”
班第被胤禔扶着,却看见了门口的芸萁格,他朝胤禔微微摇头后,就见芸萁格走了过来。
“见过班第公子,见过大阿哥。”芸萁格行礼问安。
胤禔这才发现芸萁格,还朝门口张望了几眼,见门口没人才好奇地问芸萁格:“你怎么来了?一个人来的?我皇姐呢?”
班第没说话,但眼神也是透露着询问的意思。
芸萁格将手中魏嬷嬷给的平安符呈到班第面前,道:“回大阿哥的话,大公主没来,吩咐奴才过来,这是大公主画的平安符,班第公子可带着祛祛邪。”
这下,芸萁格是知道这平安符是给谁准备的了,心里不禁感叹着魏嬷嬷的厉害。
班第以为这是福珠特意让芸萁格送来给自己的,心中立即涌起一股喜悦之意,将他这几日的郁闷全都驱散了。
他笑得明媚,接过那枚平安符,珍之重之地放在了自己胸口处,才朝芸萁格说道:
“凡请芸姑娘代我向大公主表示感谢,我一定会随身带着的!”
“不敢不敢,班第公子折煞奴才了。”芸萁格没多待就赶回去复命了。
阿哥所内,胤禔看着班第将那个平安符收入怀中,突然心里酸酸的,哼!皇姐怎么都没送过他平安符?
随后又看了一眼班第那条受伤的腿,顿时就不计较了。
算了,看在他班第大哥已经成瘸子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大不了明天让皇姐给自己画两个平安符,不对,画十个!
十个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走!班第大哥,咱们先进屋,趁汤还热乎赶紧喝了。”胤禔扶着班第进屋。
班第感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见胤禔说了句:“民间有以形补形一说,我特意给你带的猪蹄汤,肯定能给你补回来!一会儿你多喝点儿!”
班第:……
突然也不是那么想补了。
不过最后,班第还是一个人把那一大盅的猪蹄汤都喝了个干净,大概是因为开心吧,她送了自己平安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