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不说的话,休想下来。”
“宋桢!”
“嗯?”男人见她喘得厉害,便放慢了些脚步,不再那么急速地转圈,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喜欢你!”
“求你了,放我下来吧,我要累死了。”她伏在他的肩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有事情问你。”
宋桢总算没再转了,让她在自己身上歇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回地上。
谁知小姑娘一落地,便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浅笑着贴上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下颌抵在她的颈窝,脸颊在她鬓发上轻柔地摩挲。
“何事,突然这般严肃?莫不是方才,又在骗我?”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无限宠溺。
他的气息吹过来,似有若无地拂在她的锁骨上,她难以自控地缩起肩膀。
身后男人顿时笑了。笑容无声,他的胸腔却在震颤。
秦忘机话还没说,就感觉自己被笑话了,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须臾,才嗫喏道:“听说皇上给你赐婚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宋桢心里头的大石头瞬间落地,笑容加深几许,轻柔地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微红的小脸蛋,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上去。
“醋了?”
秦忘机把头埋得更深。
“我抗旨了。”他很快解释道。
秦忘机的唇角顿时高高翘起,紧接着一把环住他的腰,把头深深埋进了他坚实的胸膛里。
“我就知道。”她闭着眼,轻轻地说道。
宋桢的唇上也牵出了一丝愉悦的弧度,闭上眼,伸手回抱着她。
在天字一号牢房里,他们紧紧相拥,忘记了时间,仿佛这里是永恒的天堂,天边是七彩的云霞,其间时而有喜鹊欢唱着飞过。
蓦地,门扉被人嘭地一脚踢开。
两人从短暂的旖旎中脱离。
宋桓周身笼着一层寒气,站在门口,阴恻恻地瞪着屋中的人。他的身后,是被两个禁卫按着肩头跪在地上的牢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忘机竟然不是当年那个直来直去的姑娘了。她竟然学会了韬光养晦,竟然成功地麻痹了他的神经,骗取了他的信任。
方才她在屋里跟宋桢告白的话,他尽数都听见了。
初听,他不信。再听,他怒不可遏!
宋桢到底哪里比他好?父皇废了自己,却转立他为太子。
那夜,说她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说喜欢他的话,也是他为了刺激宋桢编的谎话。今日,她竟然对着他,真真切切,说了那么多次!
为什么?!
父皇,母后,你们最爱的儿子,难道不是一直都是桓儿吗?
苍天,我宋桓不应该才是天之骄子吗!
“好啊,竟然背着我,来跟他私会!”他目眦欲裂,却忌惮宋桢的武力,不敢擅自进屋。
宋桢早已将秦忘机护到身后,见宋桓来者不善,连忙侧过脸,低声嘱咐她:“一会儿,就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听见了吗?”
“都愣着作甚,还不去把这对奸夫□□给我分开!”宋桓气急败坏地叫道。
秦忘机鼓起勇气,从宋桢身后走了出来。
坚定地迎接着宋桓恶毒的目光,大声道:“宋桓,你大逆不道,逼宫篡位,我与宋桢两情相悦,男未婚,女未嫁,你这反贼,凭什么污蔑我们!”
“两情相悦?”宋桓此刻仍不甘心,突然生出一丝邪念,
怨毒地看了宋桢一眼,然后又看回她脸上,“你不是才说过,这半年,没有一日不想着我吗?”
“呸!”秦忘机毫不留情地唾了一口,“我今日来,就是跟宋桢告白的!”
宋桢愕然,看着外面的禁卫,不禁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她的处境。
从没想过,她竟然这般勇敢地承认了对他的情谊。
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又恢复了从容,大步一迈,走到秦忘机身边,重新将她护在怀里。
宋桓登时气得七窍生烟,对着周遭的两排禁卫大喝:“还不快进去!”
顷刻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带动铠甲碰撞之声由远及近,两名禁卫突然走到宋桓面前,趁他不备,从两边按住了他的肩头。
宋桓不胜惊诧:“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让你们进屋,去抓那个女人!”
“二殿下,抓的就是你。”说话的,正是惊云。
自从那日宋桢进宫,多日未归,他便察觉到情况不妙,依照宋桢临走的指示,紧急将星临和林疏疏叫了回来。
这些时日,他们暗中向宫中各处岗哨的暗卫发送了讯号,成功地控制住了一部分造反禁卫的势力。
攻到养心殿外围,禁军统领突然出现,向他们透露了一些机密。
于是他们暂时停止了进攻。星临混进了养心殿,而惊云则去宝华殿,准备暗中保护秦忘机,却跟着她来到了天牢。
此刻,屋中二人的惊讶都不比宋桓脸上的少。
惊云吩咐两个禁卫押走宋桓后,进屋对着宋桢和秦忘机行礼过后,将他们一并请到了养心殿。
“殿下,皇上有请。”
两人对了一下眼神,半个时辰后,穿戴整齐来到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