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儿见曹倩生气了,这才赶紧从秦忘机身上收回目光,快步跟了出去。
“倩倩,你等等我呀。”她边跑边叫。
曹倩学着郑雪儿方才的样子,挥开她的手,嗔道:“跟着我做什么,你去找秦忘机和林疏疏吧。”
郑雪儿连忙拉住她的手,死活都不放。
绕到曹倩面前,两眼精光,神秘地看着她:“你知道,她手上那对镯子,是什么来头吗?”
说完这句话,她四下里打量一圈,见没什么人,才凑到曹倩的耳边说:
“那是后宫里的物件!”
曹倩顿时变了表情,瞪大了双眼。
郑雪儿又带着她找到一个无人的亭子里头,压低嗓音跟她解释了一通。原来这对镯子,是当今皇帝还是王
爷时,她爹献给他的贺礼。
钗环首饰这类赏赐,若皇子未曾成婚,皇帝是不会赏赐的。
可这对后宫里的镯子如何到了秦忘机的手上?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殿下给她的。那么殿下又是如何得到这对镯子的?
听完郑雪儿一番分析,曹倩顿时捂住了嘴,觉得事关重大。
皇子与后宫嫔御来往,可是大忌。
郑雪儿说到最后,越发不甘心。殿下分明就跟秦忘机有一腿,上次她们说的是事实,根本就没有污蔑他们,可她们却被他当众罚跪。
这口恶气,她必须要出了。
*
蔺汝贞未曾请动。
他在给宋桢的回信中说,他的妻子身患重病,缠绵病榻,他们膝下无子,他必须要躬身照顾在她左右。
不过,他给了宋桢一个锦囊,可保他登基无忧。
至于《女令》修正案,宋桢思来想去,关于强.暴罪的处罚,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强.暴未遂者,下狱三年;强.暴得逞者,下狱十年;强.暴致女子丧命者,斩首示众。”
秦忘机也逐渐意识到她对于这个罪的处罚的确过于严重了,并且从宋桢连日的憔悴容颜上,猜到他一定经历了诸多不顺,忍受着很大的压力。
于是她接受了他的建议。
这日,朝堂上,宋桢向皇帝再谏言。
这一次,强.暴罪修正后的处罚,果然得到了皇帝宋瞻的认可。
百官更是连连称道。
宋瞻正要着兰台拟旨,下令正式颁布,徐磊突然出列。
徐磊手持玉板,恭敬行礼过后,目不斜视,直接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朗声说道:
“皇上,万万不可!”
朝堂中间顿时陷入了寂静。
宋桢冷冷地瞥着身侧的老东西,不知道他在这关键时刻,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徐磊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得了宋瞻的许可之后,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了下去。
“老臣斗胆,请皇上明鉴!《女令》乃户部尚书之女,现任东宫随侍秦忘机一人修订,其中条条款款,都意在提升女子之地位。”
“然而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臣以为,女人只配在家中相夫教子,不配得到如此程度的重视。皇上,《女令》修正案决不能通过,否则阴盛阳衰,恐有灭国之祸啊!”
“皇上三思,三思啊!”
灭国之祸这顶帽子扣下来,人人自危。
徐磊一席话一出,方才的寂静被打破,顷刻之间满朝哗然。
那些原本认可了《女令》修正案的臣子们,有的已经开始倒戈。
宋桢见势不妙,连忙出言制止:“肃静!皇上金口玉言,徐大人,你早不说,晚不说,非要赶在下圣旨的时候说,你这是想让皇上言而无信吗?”
他会扣帽子,宋桢以其人之道还之。
然而,徐磊却丝毫不见惧怕。
他冷冷一笑,突然转对宋桢,犀利的目光像毒蛇一样。
“殿下,你如此大张旗鼓,为秦忘机的《女令》修正案游说,到底是在为天下女子谋福祉,还是因公徇私,只为博美人一笑?”
徐磊的话句句犀利,暗指宋桢和秦忘机有私情。
龙椅之上的宋瞻霎时眉头一拧,看了宋桢一眼,随即又看向左首班列里头,垂头不语,面色从容的秦廉。
满朝文武的目光也停在秦廉身上。
秦廉对于徐磊这个死敌,一向都是视而不见的态度。此刻,他空口无凭,秦廉自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死一般的寂静。
宋桢心有震惊,脸上却是沉着冷静。
“徐大人,你这样处处针对秦大人,何尝不是在公报私仇?”宋桢直接将徐磊三番五次,倚仗自己的资历欺负秦忘机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在百官面前一一道来。
群臣瞬间又把鄙夷的目光投向了徐磊。
徐磊却丝毫不见畏惧,邪笑了下,转对宋瞻。
“皇上,臣今日还有要事回禀!”
听见他们二人一番争论,宋瞻很快猜到他们之间有了龃龉。
朝堂之上,他要做足一个不偏私的好皇帝的样子,虽然他不想听他们在这里吵架,但是还是说:
“徐爱卿请讲。”
“臣要揭发的丑闻之一,便是太子殿下暗中与秦忘机苟且!臣要揭发的丑闻之二,是太子殿下与后宫的徐娘子有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