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应了吗?”秦忘机兴奋地问。
林疏疏面色微红,笑弯了眼,却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还送他荷包?你真的生气了?要去别处寻芳草去?”
被她如此关切,林疏疏的脸更红了,笑着瞪她一眼:“再瞎说,撕烂你的嘴!”
“那为何不答应?”
林疏疏不由得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眉心:“我答应了他,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下值回家吧!”
原来是为了陪她。
亲忘记笑着,靠上了好姐妹的肩头。
“疏疏……你怎么这么好……我知道你在意我,可也别让人等太久哦……”
一路有说有笑。
直到走下马车,进了府门,看到萧行一,秦忘机轻松的心情顷刻间又凝重起来。
“表妹,表妹!”一看到她,萧行一就朝她奔了过来。
秦忘机站住了,但是躲开了他伸过来想要拉她的手。
既然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前院,想必爹娘已经跟他说了退婚的事情。
“表兄,不用解释了。你走吧。”她淡淡说道。
必须果断拒绝,否则,他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萧行一嘴角的笑容僵住,平添一抹苦涩,事关他的幸福,也顾不得许多了。
直言道:“那天推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楚楚。”
秦忘机诧异地抬头朝他看去。
萧行一以为他的解释起了效果,眼中霎时又燃起了希望的光,又要伸手来扶她的肩。
秦忘机后退一步避开。
“所以这就是表兄所说的误会吗?”
他到现在还未曾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不论他和楚楚究竟有怎样的恩怨,一言不合就动手推人,很光彩吗?
不管那个人是她,还是楚楚。
一个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随意将自己的怒意迁怒到他人身上,甚至还动手……
这样无礼的人,她秦忘机不嫁。
萧行一一时语塞,正要张口,秦
忘机淡淡说了句“表兄,你走吧”,便回了后院。
本以为自己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能得到表妹的原谅。
却没想到,她竟这样决绝。
看着远处虚空,萧行一眼中掠过一丝冷光。
*
晚膳时,一家四口很有默契,都未曾提及退婚的事。
秦忘机注意到今日母亲竟然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新衣。母亲向来不喜这种艳丽的颜色,所以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衣襟上花团锦簇的刺绣,并不是锦绣阁的款式。
“娘,这衣裳真好看,从何处买的?”
刘玉柔面露喜色,左右欣赏了片刻才道:“不是你的朋友送的吗?她没跟你说?”
细聊了几句,才知道是放在一个包裹里头,被下人送到母亲房中的。
肯定不是林疏疏,她没理由送母亲衣裳,即便送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
秦忘机思索片刻,便猜到是谁。
用过晚膳,辞别爹娘,她径直去了楚楚院里。
才进院门,便听见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克制的哭声。
“我把你当成了楚楚……”
萧行一的话响在耳边,楚楚又在偷偷饮泣。秦忘机直觉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屋外,轻声叩门。
楚楚立即止住哭,半晌才用平复好的声息问:“谁?”
“我。”
秦忘机站在门外等她来开门,忽见屋中光线倏地变暗了许多。她心下了然,楚楚怕她发现她哭过,所以吹了灯。
女孩子,谁不爱美呢?
进屋后,楚楚招呼秦忘机在桌边坐下,然后倒了一碗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秦忘机笑着让她也坐。
楚楚起先有些局促。
寄人篱下的滋味,秦忘机比谁都能够体会。她微微笑着,努力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刻意,好让楚楚觉得宾至如归。
“楚楚,谢谢你送我娘新衣裳,你的手艺真好。”
楚楚垂头,蹭了蹭鼻子。
“秦姑娘谬赞了。平白来府上叨扰多日,我手头没什么钱,只能亲手做件衣裳送给尊夫人,聊表谢意。”
楚楚是个有礼数的姑娘。秦忘机不禁对她又生一分好感。
“你在我家住得不愉快吗?”抿了一口茶,她和言问她。
楚楚连忙摆手:“托秦小姐的福,我在贵府一切都好,秦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那方才,你为何哭得那样伤心?”
楚楚偷偷攥紧了腿上的裙摆。
“表兄为何要欺负你?”
这两个问题显然问到了要害,楚楚深深锁眉,忍了瞬息,竟然大声哭了起来。
秦忘机赶紧给她倒上一杯茶,把座位拉的离她近些。
“你若有什么委屈,可以试着说出来。或许我帮不到你,但是说出来,心里起码会好受一些。”
这是她今日刚领会的道理。
可楚楚却哭着摇头。
秦忘机只好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递给她一杯茶水。
她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将她身上在沁园沾染的浓浓花香,还有她的脂粉香,拂向了楚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