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江啸宇莫名觉得胸口有些闷。
江啸宇冷笑一声。
魔尊是山海界的禁忌,谁提着他不是视若瘟疫,她还真是仗着自己失忆就百无禁忌,言所欲言。
“就算你原来是合欢宗,这魔王也不是你该仰慕的对象。”
姜姒面无表情地道:“是谁说的万物没有高低贵贱,要包容万物,海纳百川?”
江啸宇:“我说的是功法没有高低贵贱。”随后,江啸宇冷笑道:“你崇拜魔尊也没用,他当初为了水神可是烧了整壁江山。能有你什么事?”
魔尊人都死了千年,姜姒哪里还在意他千年前是否有过心爱的女人,只是这已经是她不知第几次听到水□□号。
水神,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两人在里面因为魔尊闹别扭,外面喻泽林雷打不动地换了个姿势睡得更舒服。
姜姒本就疲惫,精力远不如江啸宇,也不想再提这烂成泥的魔尊让自己糟心。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合欢蛊解了再说。
于是她把话题从魔尊身上移开道:“亡灵谷容易去吗?”
江啸宇面色却依然冷沉,他抱着手冷笑一声,“三界交汇之处,妖魔两界必经之道,百万亡魂的埋骨之地,你觉得呢?”
姜姒听到“百万亡魂”便再次禁了声。
江啸宇冷笑一声,道:“你可以求求你仰慕的魔尊,让他去亡灵给你摘一捧异血之花。”
姜姒嘟囔了一声:“幼稚。”
江啸宇转头逼视她:“你说什么?”
姜姒:“跟个死人较什么劲?”
江啸宇冷笑,“我跟他较劲?”
姜姒:“那你干嘛提着他总是带刺?”
江啸宇:“本少侠一身正气,正道之光,与这万恶之首自是势不两立。”
姜姒心中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江啸宇站起来准备离开。
姜姒想了想,却道:“我还想看些东西。”
江啸宇挑了挑眉,正想开口讽刺,姜姒转过头拧着秀丽的眉头,“不准说话!”因为知道他开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
江啸宇坏笑了一下,拿起一本双修图鉴,道:“没事,我正好也想再看看。”
姜姒脸色涨红,转过头不再理他。
姜姒一直觉得江啸宇的厌女症,不仅心理上,生理上也有一些问题。
不是她自恋,只是之前在观雨洞,那样的情况下,一个正常男子,哪里忍得住?
或许是有了一些障碍。
而合欢宗其他不说,在这方面却是专家中的专家,治疗点男性问题,应该不在话下。
把他的不行之症治好,就和他两清了!
混蛋。
姜姒继续查找着能够治疗这方面疑难杂症的书本。
而江啸宇则继续看着这里的双修功法。
他这个人对任何功法都来者不拒,好学得让人汗颜。
姜姒看着看着,因为实在太过疲惫,终于还是耷下了眼皮。
江啸宇看着墙角身体越来越歪,越来越歪,头快要落到地上的姜姒。
终于还是一倾身,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脸。
他看了她片刻,终于还是哼了一声,坐在了她的旁边,把她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后自己翻开了一本书。
书中写到:“容颜娇嫩,肤白胜雪,皓臂如玉,千娇百媚,隆胸束腰,娇美不可方物。”
旁边配了一幅美人图。
江啸宇看了一眼那五官模糊的美人图,“啧”了一声,道:“也不怎样嘛。”
不想,那画中美人居然蹙了眉头。
这书倒也有趣,还能动。
只见那图中美人模糊的面貌逐渐清晰,竟然变成了姜姒的容貌。
她一双手臂露在外面,确实是皓臂如玉。腰带细得极紧,腰肢盈盈一握,显得胸部更加的饱满。
他看了看旁边裹得严严实实的姜姒。
曾经的她可穿得比这画中人还少。
可那时候他却不觉得好看。
如今……
他迅速把这些想法抛诸脑后。
再翻一页。
那书中美人褪去那本就不多的外衫,只留下一件肚兜挂在身上,身后白玉一般的背上,一对蝴蝶骨展翅欲飞。
江啸宇的心跳变得重了些许。
他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再翻一页应该就是讲述合欢宗的双修之法。
他犹豫片刻却还是翻了一页。
那活灵活现的画中,那美人出现在一个极为华贵的房中,漂亮的背部曲线让江啸宇手指微微一僵。
他看见屋子的正中央有一张让人无法忽视的乌木大床。
床上慵懒地靠着一个带着狰狞的银制面具的男人,虽看不清面貌,但是全身上下充满了邪气。
那个男人朝姜姒勾了勾手……
姜姒害羞地准备躲避,而那男人出现在她面前,霸道地将她抱起。
姜姒欲拒还迎了一下就将手臂环在了他的肩上,又娇又媚地喊了一声:
“尊上~”
江啸宇瞳孔一颤。
突然之间他狠狠将那书往地上一砸,怒道:“什么破书!”
尊上?
山海界中被称为尊的有仙尊,剑尊,圣尊,魔尊。
前面三尊他都见过,即便对方带上面具,身上的气质却无法掩盖,江啸宇可以确定不是他们。
只有魔尊……
想到姜姒刚才说的她是崇拜魔尊。
江啸宇只觉得一团火焰在胸口燃烧。
就在这时,他肩上发出细细的哼声。
他侧目一瞥,靠在自己肩上的姜姒睫毛颤动,似被自己刚才的动静侵扰了美梦。
江啸宇掐了掐鼻梁,觉得哪里不太对。
……
姜姒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她缓缓睁眼,却觉得自己好像被装在了一个玻璃般莹莹剔透的盒子中。
她用手摸着这盒子,发现它冰冷无比。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被活活关在了那冰棺之中。
【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像是装死,就像是……
根本不存在。
她敲打着冰棺,直到疲惫,然后有气无力地躺在冰棺之中。
她一直等啊等啊,终于有人推开了那冰棺。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对方时,却是一愣。
那人一身贵重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一面狰狞的银制面具,修长的手上带着黑曜石的戒指。
像一尊狰狞可怖却俊美无比的邪神。
她缓缓闭上了眼,再次醒来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肚兜。
惊得她急忙想找个地方躲藏,但却又发现自己被锁在的房中有一张极大的黑木床。
而床上正靠着一个黑袍男子。
他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但不知为何姜姒看到他总觉得他极为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