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浑身出了一阵冷汗。
于是他低声求饶道:“我这就滚!再也不靠近她,江师弟,不,江小爷,江少侠,我这脑袋再撞下去就没了。”
江啸宇这才松了手,松开他,拍了拍手,看了那少年的同伙一眼。
虽然所见次数不多,但是整个万剑宗没有人不认识江啸宇。
天火灵根的伏龙少年,剑圣的唯一亲传。
跋扈,强势,无法无天。
只是对视片刻,他们气势已输。
而再看向姜姒,江啸宇的跋扈缺不了他的赤炎助长气焰,而姜姒居然阉割了赤炎。
这群人不寒而栗,一边给姜姒还有小玉道歉,一边灰溜溜地逃了。
江啸宇冷冷看着姜姒,心底的火气无法抑制。
“你是在开诊,还是卖色?”
姜姒本是感激他出手相助,可无奈他一开口让姜姒实在忍不住恼火,她收拾着东西,闷闷道:“心中龌龊,还怪我?”
江啸宇闭眼让自己消气:“你是掉钱眼里去了?”
姜姒:“要去合欢宗,准备去远行,不带些盘缠在身上吗?我没有钱,除了开诊赚点钱,还能怎么办?”她本来还想说衣服的事,但是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江啸宇:“找我要钱。”
听到这里,小玉一愣。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看着江啸宇继续对姜姒道:“整个万剑宗谁能比我更有钱?难道我说得还不清楚吗?不要利息,随你多久还!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小玉以为自己听错了。江啸宇可是连喻泽林都坑的人啊。
他的利息可是让喻泽林将剑都当给他了,他此刻居然不要姜姒的利息?
为什么?
姜姒:“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向来都是一毛不拔,无利不起早啊。
江啸宇一愣,他为什么这么做,鬼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怒道:“释空铉说我要多做好事,才能积累功德!”
释空铉确实是这么说过,但他从来没有听进去过,释空铉的因果轮回带入来生,可他根本不要什么来生。
江啸宇的话姜姒却信了,她觉得江啸宇虽然还是喜怒无常,但是却比原来稍微好了这么一丁点,想必释空铉对牛弹琴这些时日,搞不好真有些效果。
姜姒道:“我帮你看病,你给我诊疗费就好了。”
江啸宇:“我没病!”
他心烦得很,准备转身就走,却在此时,姜姒抓住了他的手,他微微一愣。
姜姒的手温度很低,但是对他来说却很舒适。
他垂眼,“做什么?”
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拳头上已破皮渗着血。
应该是拉着那蠢货头去撞墙的时候误伤了自己。
姜姒:“我帮你包扎一下。”
江啸宇蹙眉道:“不用。”
话是这么说,人却已经坐下,姜姒也难得见到这么口是心非的人,偏偏他还说自己口是心非。
她用生理盐水帮他冲了伤口,然后又一圈一圈地将其缠绕。
江啸宇从小为了抢半个肉包子被打得头破血流,入了万剑宗,动不动就拔剑,更是不知多少剑伤。
现在这种小伤何须包扎?
可他却最终安静地等她包扎,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对待着自己。
小时候没人会照顾一个乞丐,长大后他总是张牙舞爪显现出自己最强势的一面,世人眼中他不需要照顾。
姜姒道:“对了,你的衣服,我洗好了,到时候还给你。”
江啸宇:“烧了。”
姜姒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她帮他抱着伤口,道:“我还给你,怎么处理,你自己定。”
江啸宇听到此处抬眼看她,而她却只是自始至终认真为自己包扎伤口。
一旁的小玉看着江啸宇看姜姒的目光,眼睛睁得很大。
寻思了片刻,抿了抿嘴,默默离开。
在姜姒包好的一瞬间,江啸宇居然有了一瞬间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只听姜姒道:“你若以后受伤了,都可以来找我。”
江啸宇懒洋洋看了看被包扎的手指,道:“怎么?帮我疗伤一辈子啊?”
姜姒:“嗯,直到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
江啸宇听到这句话时,突然一凝,蹙眉看着她。
姜姒不想到江啸宇那么敏感,于是道:“人总要死的。”
江啸宇哼了一声,“小爷我硬塞长寿丹,也要你多活几百年,帮我治病疗伤。”
姜姒:“那太长了。”
她可不准备在这里这么久,她可是要回家的。
江啸宇:“由不得你。”
江啸宇留下一袋灵石,“就当我把以后的诊疗费提前付了。”
姜姒从里面取出一些灵石,剩下地推还给江啸宇道:“这些就够了,谢谢。”
江啸宇挑了挑眉,“死脑筋。”
见姜姒并没有反驳,也没有理会自己,于是道:“你准备去合欢宗?”
姜姒:“要解合欢蛊,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方法。”
江啸宇:“我和你一起。”
姜姒一愣。
去合欢宗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没有头绪,若是有人能和她一起……
若这个人是江啸宇……
她心中突然觉得安稳许多。
“可你不是要修行练剑吗?”
江啸宇挑了挑眉,道:“我在积累功德。”
姜姒想了想,对他笑了笑,“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笑。
那笑颜百花不能比拟,竟然让江啸宇想起了昨日天空中的彩虹。
或许只有那一闪即逝的盛大美丽,才能与其一较高下。
江啸宇回去后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成了幽王,而她成了褒姒,她被自己囚在殿中,成日郁郁寡欢,为了博她一笑,自己烧去整壁江山。
灭国那一日,漫天的血雨,天空却挂着一道横跨山海界的彩虹。
盛大,炫目,动人心魄。
第27章
姜姒终于买了新衣衫,回来时看到几个女弟子在窃窃私语。
“他在那儿。”
姜姒和小玉顺着他们目光看去。
看着对面崖上有凉亭,正有一少年正坐在凉亭的围栏柱上看书。
他侧颜轮廓清晰锋利,蜂腰劲瘦,一双长腿很是吸睛。
英俊挺拔,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潇洒。
椅子不坐,他非要坐在围栏上,下面就是万丈悬崖,而这危险又嚣张的风格,不是江啸宇又是谁。
一少女叹道:“他真的好认真啊!难怪精进如此迅速。”
另一个道:“他长得真好看。”
“他之前骑着赤炎碰咱们云舟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