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卿卿觉得好笑:“你在说什么啊?那个人可不是我!可不要赖在我身上啊,我都已经跟张总助说清楚了。”她双手举在耳边晃了晃,表示自己很无辜,“这可真是闹了个乌龙,我小时候可是个十足的小胖子,你忘了?”
是了,代清川说那个小女孩有些瘦。赵晚缨颓然的眼睛慢慢清明起来,再次确定一遍:“你真不是?”
“当然不是我!你是不是喜欢代总?所以今天看见代总见的是我,所以就吃醋了?”邱卿卿双手抱胸,语气笃定,见她要出声反驳,立马截断话头,“诶!你别否认,你知不知道你完全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写着呢。”
“你怕什么呢?他怀疑我是那个人的时候,都没有迫不及待地来见我,摆明了只是想要还恩情,现在这年头怎么会因为小时候的一段往事就对人突然产生感情。感情是相处出来的,就像你和代总之间一样。”
邱卿卿拍着胸脯:“我可是要当上影后的人,对这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对于我来说都是绊脚石,你懂吗?”
被戳中心思,赵晚缨头耷拉下去,她挪挪屁股,后背靠到沙发边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
“卿卿,我有点想外婆了。”
突然的一句话,让邱卿卿想说的大道理止住。她看着身边的赵晚缨,靠过去摸摸她的头。
邱卿卿想起外婆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卿卿啊,你别生圆圆的气,外婆关心圆圆是因为她比你少了很多关爱,她现在调皮捣蛋,是想要更多的关爱来证明她是个有人爱的孩子。你有爸爸妈妈陪着,还有外婆,可现在的圆圆只有外婆陪着,她的爸爸妈妈是第一次做爸爸妈妈,不懂孩子需要的是陪伴。
自从外婆去世后,赵晚缨就跟着小姨小姨夫去了眷城,她们家也赚了钱去了临市,外婆的房子更是被卖掉了,留给赵晚缨的,只剩下她脑海里的回忆。
邱卿卿知道赵晚缨此刻说出这句话来的意思,她或许在代清川那里找到了熟悉的偏爱,就像是外婆给她的一样。可当她发现这种无形的温柔似乎要转嫁到她人身上时,心里就开始委屈和焦急,让她久旷的心无所适从。
外婆的死是根刺扎在赵晚缨的身上。
她们两姐妹曾经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邱卿卿被赵晚缨的哭声吵醒过,她如小动物般啜泣,咬着牙哼唧出几声外婆。她轻轻拍过赵晚缨的背,把人哄睡。这件事,她藏在心里,谁也没提过。
“圆圆啊,外婆肯定也很想你。”两姐妹的头靠在一起,“她肯定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关心爱护你的人。”
赵晚缨迷茫地抬起头,看向邱卿卿,“卿卿,我不太知道,我不懂。”
手被邱卿卿抬起,摸在赵晚缨自己的左胸前,藏在皮肤下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邱卿卿循循善诱:“圆圆,随着心走,你看见那个人的时候,会心跳加速,不见他的时候,会想念。这就是你的身体本能的反应,人也是动物,也会有本能。”
看她似乎还很迷茫,邱卿卿继续说:“如果你还不清楚,可以与别人对比一下。我记得帆帆提过最近也有一个顾医生在追你是不是?你可以试着和他多接触接触,这样你会发现,谁才是牵动你心神的人。”
见赵晚缨呆愣愣的,邱卿卿看了眼时间,自己在这边待不了多久,于是赶紧催着对方吃饭。
“行了,今天咱们不想这些,你晚饭都没吃多少,赶紧吃吧。这可是新做的!”
还有戏拍的邱卿卿没敢吃多少,倒是旁边的赵晚缨啃了三个小羊排,脸颊上都沾了红红的辣椒面。
赵晚缨吃东西有股吸引人的魔力,她小时候其实挺挑食的,但长大后似乎身体里住进了一个饕餮,现在吃饭都是不拘品类,几乎都能吃得很香。邱卿卿托腮看着,仿佛在看一场酣畅淋漓的吃播,但奈何必须保持身材,她只能一边喝水一边咽口水。
“对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给赵晚缨倒了一杯水,帮她擦完脸颊边的油花,邱卿卿这才一拍掌想起来个事儿,“你们两个跑出去以后,张总助给我说了代总小时候的那件故事,我琢磨了一番,可能她要找的那个人还真说不定是你!”
“咳咳咳!”塞了一大口蒜泥粉丝烤生蚝的赵晚缨捂着嘴,直觉不太可能,憋得脸色通红,喝了一大口水才止住。
“外婆都说了,我这个疤是从树上摔下来划到的!”
邱卿卿挑眉,拍上她的额头:“你都说是【外婆】说的了!”她咬着外婆这两个字,着重强调了一遍,“你自己没有记忆吗?还不都是听外婆说的!”
是啊!赵晚缨转念一想,邱卿卿说的也对,当时外婆说只是简单的脑震荡,从树上摔下来丢了一段不重要的记忆也没关系,所以赵晚缨没有纠结过丢失的那段记忆。外婆几乎不会骗人,从病床上醒来的赵晚缨下意识就相信了对方的话,从那以后,谨遵教诲,不再像个猴子似的往树上窜。
她讶异地看向邱卿卿,焦急地寻求答案:“可外婆为什么要骗我呢?”
如果刚好丢失的这段记忆就是遇上了代清川的话,对方所说的那些特征与标记就正好和赵晚缨对上了。
“小时候我们两个不是正好相反吗?你整天在外面晃荡,像只野猴子,晒得黑黑的,我不爱出门,养得白白胖胖。还有,你还记得你有段时间因为头上长了油疮,外婆把你剃成光头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