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晚缨把兰露拦在身后,面对刘建那些人,毫不胆怯,她悄声对兰露说:“兰露姐,你先走,有人会来接你。”
见兰露要离开,刘建立马急了,“要走?拿了我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离开的!就算你是条子也不可以!”
见这场景,饶是刘建再傻也猜出来他们这是被盯上了,左不过是一个鱼死网破。
这么看来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赵晚缨已经通知了在外接应的师傅丁勇,她高声喊:“刘建!你不想多一条妨碍公务,袭击警察的罪名吧?”
“老子刀山火海都过来了,还怕你这个小虾米!”刘建一挥手,就有人冲上来。
兰露离开,赵晚缨没了顾忌,顶着压力与之混战,棍棒无眼,她只能靠着灵活的身躯穿梭在人群之中,拳脚相加,夺了一根棍棒就开始大杀四方。
作为师傅的丁勇是这么评价赵晚缨的,勇气可嘉,手段高明,一般人不会让他吃亏。
打架嘛,是赵晚缨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只不过小时候是小打小闹,长大之后拳脚功夫见长,肉搏起来也不怕。
不过以一敌众多少是有些吃力,赵晚缨挨了几棍子,却也没让对方讨到好处。
打退一批人,刘建躲在人群后恨得牙痒痒。
“我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给我上啊!”
怂人总是喊得最响,刘建个人不敢上,倒是催得急吼吼的。
赵晚缨嘴角一扬,扭了扭被打到的手臂,快速弯腰躲过一记攻击,手肘一送,就抵上来人的肚子,把人打倒在地。棍棒相接,砰砰作响,她力气尚可,缩回棍子,迂回一把就打在对方的腰上,又解决一个。
警笛声响彻窗外,赵晚缨有了底气,下手越发狠辣起来,抽得人哎哟呼疼。
可一声尖叫打破她的胜战,一回头,兰露被人挟持着从拐角走了出来。
那人满脸横肉,握着一把尖尖的匕首,将兰露提溜着,冲赵晚缨挑衅地抬抬下巴,刘建在一旁笑起来:“没想到吧?你以为我们这里没有其他后手吗?”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家会所涉嫌卖/淫,甚至涉毒,涉黑,你们今天是逃不掉的。”赵晚缨朗声道。
刘建歪歪头,兰露脸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夜莺!”兰露呼救的声音压制住赵晚缨抬起的手,她不能用无辜的人的生命做赌注。
“小缨!”呼啦啦的脚步声从通道一面传来,李维捂着受伤的手臂出现,特警队全副武装迅速塞满通道,将会所里的人团团围住。
不断地听到此起彼伏的声音,这是联合队在抓人了。
“抱头!蹲下!别动!”
枪/支在前,棍棒毫无还手之力,三个指令就让一群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举起手乖乖地蹲在原地。
可还是有那不要命的,兰露还在对方手里,他们还以为自己有谈判的权利。
“放了人质,束手就擒!”
赵晚缨背后有千军万马。
“你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李维的手是被刚刚这个横肉大汉给卸了,没救下兰露,心里很是愧疚。
“都后退!”横肉大汉卡着兰露的脖子,尖刀对准着她的动脉,“不然我现在就一刀了结了她!”
刘建蹲在地上喊:“一刀干了那个娘们!”这句话换来特警队员一个枪托。“老实点!”
横肉大汉在往后退,兰露拖着赤脚跟着倒退,眼里满是恐惧,“夜莺!救救我!”
“兰露姐……”
赵晚缨一步步往前走,脑子里飞速转动该如何快速将兰露救出来而且不受任何伤害。
一时间众人屏息凝神。
变故就在一瞬间,本该离开的人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撞向大汉,正紧张后退的人一朝不慎踉跄了几步,手臂松了片刻。
赵晚缨瞧见时机,立马冲了上去。突然出现的代清川扯了一把兰露,自己则扑向大汉,避免他逮住逃离的兰露。
可大汉身量在那里,稍一反应过来就往前狠狠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匕首,赵晚缨冲得快,甩出棍棒挡了一下。
一招不中,那横肉大汉转变刀口又要刺去,在代清川快要被划伤的间隙,赵晚缨也跑近了,她撞向大汉的手臂,两人碰在一起,刀锋便偏了方向,直直刺在赵晚缨身上。
“赵晚缨!”代清川的声音带着惊悸。
她感到腰侧一痛,那匕首扎在腰间又被拔了出来。大汉被赵晚缨撞击,滑了一下往后倒去。
一时间通道里挤满了人,蜂拥而上的特警队队员将大汉压制住。
赵晚缨捂着流血的伤口,手掌间都是湿润的液体。
师傅说的没错,被刀扎这么一下,可太疼了。她刚抬了一下眼,面前就多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代清川的声音在耳边聒噪,不住地叫着她的名字。
有微凉的手努力帮着按压她的伤口,李维也跟了上来,大叫着救护车。
赵晚缨感觉到身体逐渐变得疲惫,热度也在流失。身躯腾空,赵晚缨被人抱在怀里,跑动间伤口有些扯动,她抽了一口冷气,便感觉到晃动消失了。
“赵晚缨,赵晚缨?”
“你别说话,我好累。”赵晚缨伸手捏了一把对方的脸,手掌滑过去捂住他的嘴,不耐烦地说,“代清川,你好吵啊。”
被糊了一嘴的血,代清川眼睛发酸,舌头舔舐到铁锈的味道。眼前闪过奔逃的片段,幼小的身躯躺在血泊里的样子让他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