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人民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代清川走到床位,这空间森冷,他发现赵晚缨无意识地搓手。代清川脱下西装外套递过去,“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些衣服这么暴露。”
“以前你来过?”赵晚缨也不矫情,拿过来就穿上,鼻息间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这次她没按下,直接问了出来,“代先生是不是有专属的香水?”
这问题跨度有些大,代清川坐上床尾,视线与对方齐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我没来过这种地方。第二个问题,我确实有自己的香水,看来你鼻子还是挺灵的,是我自己调的味道。”
“没想到代先生除了卖花之外,还会调制香水。”
代清川帮着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想说,我还会上高级会所吃喝玩乐?”
很明显说出了赵晚缨的心思,对方有种被说中的心虚。他继续不疾不徐道,“要是我妈在,他们肯定不敢带她去这种地方。他们总觉得男人脑子里声色犬马,酒色生香,就能把人笼络住,利益与美色,总有一样适合你。我不是那种人,逢场作戏的事情,谁都会做,看谁演技好而已。”
这番话,既轻松了氛围又清白了自己。
赵晚缨跟着笑了一下,摸了摸小指。
“你会在这里待多久?这也不能说?”代清川看了一眼她过短的裙子,有些扎眼,环顾四周,从柜子里拿了件浴袍盖上才满意。
赵晚缨视线跟着他跑了一会儿,边回答:“没多久了。谢谢。”这样她的双腿终于不用叠成双螺旋了。
都怪房间里的装饰太过奇怪,没有人说话时,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的视线始终不敢对上,一人低头,一人便左顾右盼,就算在半空交叉,都像被电到一样迅速撇开。
直到赵晚缨腰间藏着的手机响了,她才起身去接电话。
自从赵晚缨摸到刘建的门路之后,李维便不硬凑热闹,直接退居二线做赵晚缨的接应,闯了点小祸被降为侍应生。
“维哥,情况怎么样?”
今日刘建接待了大客户,李维跟着往那间包厢里端茶送水,没瞧见进包厢伺候的赵晚缨,倒是瞧见了在报告会上见过的熟悉面孔,心里大惊。退出来后赶紧给赵晚缨打电话,“你没在包厢里?”
“我在三楼。”
李维一愣,三楼是什么地方再清楚不过了,他急着问:“没事吧?那个人可靠吗?”
他问的是跟赵晚缨一起上三楼的人。会所的规矩,公主或者少爷是必须跟着客人一起上三楼的,赵晚缨现在在楼上,必定是被人点了带上去。
赵晚缨回头看了眼正低头看手机的代清川,低声答:“据我了解,还算可靠,有其他事再说。兰露那边拿到资料以后就可以收网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按兵不动。这几天我先回局里报告咱们最近的成果,你注意安全。”
“好。”
两个人话不多说,立马挂断电话。
“你们不会有危险吗?”
代清川突然发问,赵晚缨收回手机卡在腰间的束带上,回看他,发现代清川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发红。
“当警察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危险,我都已经习惯了。当然,我的身手还可以,基本上不会让自己受伤。”她拍拍自己的手臂,上臂隆起一些肌肉。
说完,赵晚缨环视一周。眼神转向自己坐过的小矮柜,走过去蹲在前面拿出一盒卫生用品拆开。代清川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移动,听见撕拉的声音,心脏咚咚狂跳了几下,他是成年人,赵晚缨手里拿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盒子被粗暴地撕开,赵晚缨把东西抽出来,抬头便看见代清川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数了四个摊在手心里,“四个够吗?”
代清川被她这大胆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她做戏要做全套,于是犹豫了一下,慢悠悠地伸出手掌回答:“五,五个吧。”
她对这事挺生疏,只不过在代清川面前得保持自己的专业性,赵晚缨心里也是打鼓。包装袋里残留的润滑液让手指变得湿滑,撕扯起来有些困难。
“我来吧。”代清川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拿了过来,三两下就拆完了方形小包装,软趴趴的东西堆在手里,有些粘腻。他不禁搓了搓手指。“接下来要怎么做?”
赵晚缨站起来打开一瓶牛奶,代清川立马心领神会。
忙活完,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赵晚缨发现代清川的皮肤越发粉红了。
两人靠着床尾并肩坐着,簇新的地毯上滴落了白色的斑斑点点。代清川不敢低头看,只一眼便会气血上涌,他挽起衬衫袖子,让毛孔里的热气散出去。
旁边的赵晚缨有些昏昏欲睡,她这几天作息时间彻底紊乱,精神高度紧张,时刻绷着神经,这会儿放松下来,反倒有些困顿。
他没敢抛过去多少视线,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你们会经常卧底吗?”
眼皮耷拉下来的赵晚缨听着他的声音,醒了醒神,双手揣进代清川的西装口袋里,“也不是,我们办案民警此类行动也不是说没有,只是有些少,偶尔几次。大多数还是熬夜蹲点,实施抓捕,还有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是我们派出所在处理。”
代清川听着她声音里的倦意,声音放轻缓,“那你们真的很辛苦。”
“为人民服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