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缨的父亲,亲如兄弟。我是个孤家寡人,小缨相当于我的干女儿,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她一莽撞行事,我就担心得不行。但她不能被惯着,所以带着带着,这小丫头也开始怕我。怕点好,总比没有敬畏心要好得多。至少我说的话她还能听进去,她爸就不太行了。”丁勇笑起来,想起赵晚缨小时候那可爱劲,也忍不住夸起来,“她是个很好的小姑娘,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带礼物,上门陪我吃饭,虽然说不上几句,我就会开始教训她。但好在这丫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跟我也没有隔夜仇。”
“晚缨是个明事理的。”代清川也点头。
“所以在她爸妈那里遇见你们,知道你们也见过她父母了,我也知道你们算是定下来了。你别让她伤心,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心里也脆弱着,她外婆的事情总是让她念念不忘。这一番事情下来,总算是要尘埃落定,目击证人也醒了,肇事者也找到了。这下子她心里的结得解开了。”
代清川驱车去往医院的时候,脑子里回味着丁勇的话——小缨这么些年,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外婆去世,所以在她外婆出殡以后,从来不敢去她外婆的墓前看看。希望这次,她能去好好看看她的外婆。
医院还没到,他却接到个意料之外的人的电话,他按下蓝牙接听。
“小川,在忙吗?”
“小叔母,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表达了要见面的意思,似乎很是急切,代清川选择了一家医院附近的咖啡馆。
他刚落座点了两杯咖啡,就看见林琳匆匆走来,前几日在葬礼上见的人,一头黑长的头发现在被剪短了更是烫了卷。这一眼,代清川便心知肚明,看来这个小叔母,对他小叔叔的感情也不是多么情根深种,在他被捕的这几日,还有闲情逸致去做发型。
“小川,怎么回事,张展羽什么时候成了代延平的儿子了?”
还没等代清川问候,林琳刚一落座就开门见山,直接就把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
这个小叔母,看来今天是去见过代延平了。不过他也没想到,疑疑惑小叔母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代延平把这件事抖落出来给她听。
他试探性地问:“小叔母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也知道这件事?怎么回事,合着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林琳横眉竖眼,看向面前的侄子。
剪了短发的代清川,显得更是清隽有佳,龙章凤姿着实吸引人的目光。但他已经独当一面,显出来的气场,饶是她这个做长辈的,也有些压力。
“在我回答这件事之前,我得问小叔母一个问题。”代清川盯着林琳,目光如炬,“小叔母是站在代清渊这边,还是代延平那边?”
林琳也不在乎代清川在自己面前直呼他叔叔的大名了,冷笑一声,回答:“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站在代清渊这边。实话跟你说,我今天去了看守所见代延平,就是为了跟他提离婚,谁知道他气急败坏就把这件事跟我说了。呵!我还真没想到他能瞒这么多年。”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小叔母说实话,张展羽不是代延平的儿子。这件事,完全就是一个谎言。展羽确实是展颜阿姨的儿子,但父亲根本就不是代延平。不过,他既然认错了人,会错了意,那么也不怪我们将计就计了。”代延平手指摩擦着杯口,手指被液体浸湿,他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随手丢在一边。
“小叔母,或许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代清渊是我的弟弟,能给他的东西,我一样不会少。”
作者有话说:
写得太爽了哈哈哈哈
第82章
指向代延平的罪证汇集在一起,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贩毒,组织□□,更有一条新增的罪名——绑架。
赵晚缨提出这条罪名的时候,代清川也吃了一惊,他显然完全不知道当年造成他一切苦难的开始,也是代延平一手策划的。
那时,刚好是代清渊出生后不久。
原来,代延平的狼子野心,在那时候就已经逐渐展露。
刘贤在警方摆出的有力证据下,已经选择认罪,甚至还指证了这些事都是代延平指使的,他只是一个从旁协助的从犯,主犯还是代延平。
确认代延平的罪证能让他永无出头之日后,压在赵晚缨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下去,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坐在所里大院的花坛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伯伯修养多日,已经出院回家,在法院开庭审理案件的时候,会再次出庭作证,给代延平的法律制裁,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经过这半个月的走动,终于是把这错综复杂的案件给理清了。所里一片欢喜,毕竟这大案子,可是在他们手里结束的。所长笑得合不拢嘴,想着今年的绩效考核说不定能评上个优秀。
丁勇第一个发现赵晚缨不在的,他在二楼往下一望,果然看见了蹲在花坛边的赵晚缨,心下了然。
事情结束,随之而来的落寞和迷惘是大多数人都要经历的。
他抬步想要下楼去开导开导她,却看见大院里走进来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待看清楚他的脸,丁勇的脚步便止住了。这些事啊,还是年轻人之间谈会好些。他这个老人家,还是回去喝茶吧。想着,他挂着一抹笑往自己就办公室走去。
代清川站定在赵晚缨身后,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也跟着蹲了下来,手臂碰碰她的胳膊,“怎么了?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