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招娣哭脸。
“没有,对吧?那你要拿什么给他?”叶清宁冷冷一笑,“到时候,他一生气,你是不是又要在我店里偷?”
之前,她都说‘拿’,并没有忍心将‘偷’这样侮辱性的字眼说出来。
可这姑娘,太傻,傻的可怜又可恨。
那她不介意在她那颗痴愚的心上扎上一根刺。
果然,钱招娣那张哭脸瞬间惨白。
旋即,她忙不迭的摇头,保证,“清宁姐,不会的,那次之后,我就很后悔,我发过誓,再也不会偷店里的钱了,真的,你信我。”
“可是,你的表哥要是哭着求你,说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成功了,你要怎么办?我倒是想信你,可是,就怕你遇到你表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清宁松开她,看着她狼狈的靠在墙上,摇头失望的说,“钱招娣啊,人这辈子,出身改不了,爹娘选不了,但是,未来的人生还是可以选的,身边的良人也要擦亮眼睛挑挑。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竟让爱慕自己的女人去偷窃,你说他对你有几分心呢?”
钱招娣怔怔的,也不知有没有听懂这话。
但是,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叶清宁虽然心生同情,但还是没改变开除她的决定。
她打开房门,将钱招娣推了出去。
第494章 她以后不会受欺负了
钱招娣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院子。
叶清宁站在门口,轻轻的叹了口气,视线微微一转,看向屋角的男人。
“顾昭。”
顾昭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来到他跟前,微微垂眉,“你将她开除了?”
“嗯。”叶清宁望着他,遗憾的道,“这丫头脑子简单,容易被人蛊惑,不然,干活倒是把好手,人勤快。”
但是,继续留下去的话,其实是害了她。
上回不是偷了一次,而是连着偷了好几天,虽说金额都不大。
但是,偷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小或者大的,偷便是偷。
她这回没受到处罚,下回再被人撺掇了,再继续偷,以为掉几滴泪,说个不得已的苦衷,就会被原谅,终有一天,她会为此付出代价。
最起码的,牢饭得吃。
“嗯。”顾昭没再说什么。
他原本是让钱招娣主动请辞,这样,叶清宁这边也就不用做恶人了。
当然了,他也怕叶清宁会心软。
可钱招娣这样的人,说她坏吧,她算不上,甚至还是个顶顶可怜的姑娘。
可越是这样的人,最后会因她的愚蠢连累到其他人的。
所以,顾昭是绝对不允许她再留在小叶美食。
刚才,他在门外都想好了,若叶清宁心软留下钱招娣,他就再用其他法子让她滚蛋。
好在,叶清宁脑子清醒的很。
他很欣慰。
这样的她,以后独自在京都念书,应该不会受人欺负的吧。
看了看天,顾昭又道,“天不早了,早点睡。”
“等一下,我去找娘说说话。”叶清宁脚步一抬,朝隔壁屋走去。
东屋,顾秀带着顾思思先睡下了,顾母在油灯下做针线活,这是她从姑娘时期就留下的习惯。
每晚睡前,需拿着针线做点什么,方能睡的香,当然,也不计做什么,荷包手绢缝补袜子衣裳什么的,甚至拿块破布反复的缝着,也能让她的心得到慰藉和安宁。
“娘。”叶清宁走过来,坐到一旁,低头将桌上的油灯灯芯拨了拨,灯火瞬间亮了不少。
顾母抬头笑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娘,以后你这油灯得拨亮点,不然费眼睛。还有,这电应该很快就能通上了,到时候有电灯,就好了。”叶清宁道。
顾母放下针线,点头,“是呢,多亏了你今天跟县长提了下,不然,还不知拖到什么时候x。”
叶清宁笑了笑,便提到正题,“娘,我将钱招娣开除了。”
“额。”顾母愣住,“那孩子咋了?对了,我刚才好像听见她来了。咋回事?”
叶清宁便将钱招娣的事跟顾母一一说了明白。
顾母听完,深深叹息,“这孩子,平时老实的跟个木头似的,怎么就能干这样的事?哎,太可惜了。她爹娘要是知道,还不打死她啊?”
“她不是七八岁的孩子,她十八了。她爹娘打她,她可以跑啊,可以去村长,找老支书,哪怕是大队长为她做主都行。怕就怕在她也觉得爹娘打她是应该的。”叶清宁跟着正色道。
“娘,你刚才可答应我了,无论她或者她家人,用什么样的法子,你都不许再让她回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否则,日后小叶美食会有惹不尽的麻烦。”
第495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顾母连连答应,叶清宁这才放心。
第二天一早,如叶清宁所料,钱母一手拎着竹枝,一手抓着钱招娣的头发,将她拖到了顾家的院子里。
钱母又打又骂,钱招娣鬼哭狼嚎。
顾家院子里一片闹腾,引得邻里纷纷跑来围观。
顾母才收拾好,准备去镇上店里,见这情景,只得留下来,刚想上前去拉钱母。
叶清宁扯住她,“娘,她那竹棍可没长眼睛,再打着你了。”
“清宁。”顾母便站定,没再上前,只道,“弟妹呀,你这是干啥?大早上的这样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