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神色有些严厉，顾秀莫名其妙，偷偷小声问叶清宁，“嫂子，我娘这是咋的了？”
“出了礼，没吃到酒席呗。”叶清宁冲她抿嘴一笑。
顾秀也跟着笑起来，没有在意。
中午，一家人在厨房吃面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外敲院门，还喊着，“顾婶，小叶……”
叶清宁出去开了院门，这是五奶奶的媳妇。
“小叶啊，去吧，桑家现在在退份子钱呢。”
“退份子钱？”叶清宁不解。
五奶奶媳妇就道，“出了那档子事，这礼钱她们哪好意思收？再说了，这喜宴也没办成，咱们连口酒都没喝上呢，这份子钱退，也是应该的。”
说着，拍拍叶清宁，催道，“你快去吧，听说你随的最多，还有一床好被面呢，可别被人冒领了去。”
“好，我跟我娘说一声。”叶清宁刚想回厨房说一声。
顾母已经出来，“清宁，你回屋吃去，娘去拿。”
桑柔柔处处针对自家清宁，她是绝不让媳妇去桑家的了。
叶清宁便点头，“行，娘，那你去吧。桑婶子现在肯定很难受，你去了，宽慰几句。”
“嗯。”顾母真是欣慰，都这种时候了，清宁还关心别人。
她与桑柔柔，品性高低，立分上下。
顾母到了桑家的时候，桑母还有队里的大队长，正坐在院子里，身前摆着一张大桌子。
桑母退还随礼，大队长在对账销账。
之前，每家人送的东西都有记账，现在退的话，找上头的账就成了。
顾母来了，深深一叹，却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只道，“别想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们都大了，以后该怎x样，随她们去吧。”
“是啊。”桑母形容憔悴，眼皮发肿，好似一瞬间苍老了下去。
她还了顾家十块钱，还有那套她最喜欢的被面。
临了时，她还不舍的摩挲着被面，哽咽道，“这么好的被面，可惜，柔柔没那个福气，用不到了。”
第416章 没事了，人都走了
顾母见多年的老姐妹，被打击成这副凄惨的样子，心生怜惜，道，“妹子，这被面就留下吧。”
“不不不。”桑母连连摆手，将被面塞到顾母手里，抹了下眼角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丝笑，尴尬的道，“这喜宴都没办成，哪能要东西？让大家伙跟着我们空欢喜一场，已经够对不住的了。也，也让大家伙看笑话了……”
“妹子，你别这么说，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你别多心，谁都不会笑话你。”顾母诚恳的宽慰着。
桑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老姐姐，我明白，我会好好的。”
“那就好。”顾母便没再说什么，拿着被面和礼钱走了，因为，后头还陆续有人来。
前天，桑家一下午几乎都在收随礼，今天，却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东西全都还出去了。
大队长将账记好，账本交给了桑母。
桑母拿了包烟给他，“辛苦了，队长。”
“不用，这烟能退就退了吧。”大队长看到桑家这样的情况，也是打心眼里同情，要是亲事成了，这烟肯定得要，可眼下，他是万万不能收的。
大队长走后，桑母拿着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怔。
“娘。”
这时候，桑柔柔终于出来了。
桑母转身，看着她，目光怔怔的。
桑柔柔早已换了那身红嫁衣，穿上了平日里常穿的素净衣裳，盘起的头发，也松了下来，梳成了马尾。
脸上的妆也洗净了，白净的小脸仍如过去一样清纯甜美。
然而，桑母却觉得好陌生。
“娘。”桑柔柔又轻轻唤了一声，朝她走了过来，“人都走了？”
“是啊，走了。”桑母这才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桑柔柔，面色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没事了，人都走了。”
可出事的时候，桑柔柔一个人躲进了屋子里，面对那么多乡邻质疑的眼神，只有她一个老寡妇去解释，去赔不是，去还钱还东西。
她是那么实实在在的将她这个老娘给扔了出去。
桑柔柔深吸了一口气，委屈的道，“我真不知道李卓然会突然过来。都怪他，坏了我的好事。”
桑母没有说话，绕开她，径直回到自己的房中。
房里，还有办喜事预备的烟酒、糖果，以及各种做菜用的作料。
可惜，都没用上。
这些，能退的都要立刻退了。
“娘。”桑柔柔跟着进了屋，“我要回A城，明天就走。”
“哦。”桑母反应不大，她想着该找谁，去将这些东西退了？她一个人根本弄不动。
还有厨房里那些菜，那指定是退不掉了，有肉，有鱼……
想着，桑母眼睛又涩又痛起来。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明杰回心转意的。这次的丑，一定不会白出。”桑柔柔心底发誓，一定要找上张明杰，一定要出国。
桑母抬头，红着眼眶含笑的望着她，“柔柔啊，你要去哪儿，娘都答应你。可是，娘没有钱给你做路费了呢。娘的钱全部给你置办了这些东西了。”
她手指着一地狼藉！
第417章 已经麻木，连心都不会痛了
桑母的话，一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