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一班,我叫褚颜午,我认罪。”
她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反正五公主这名字男女都好听。
于是因此,闻纪惟与褚颜午便有了一段孽缘……
往事不堪回首。
不过后来闻纪惟考去了公安大学,不出意外,会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听说你拿下了奥斯卡影后,还没来得及当面恭喜你。”闻纪惟笑道。
温优度耸了耸肩:“我收到你寄来的礼物了,谢啦。”
闻纪惟捧着一杯茶,笑一声。
“怎么来我家?”温喻珩翻着一沓资料,神色散漫又懒怠。
“拍戏咯,先来闹闹你。”温优度拿起一个枕头抱着。
“Lemon呢?他没跟着来?”温喻珩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温优度剥着指甲,开始从客厅的壁橱里翻箱倒柜的找零食:“他事多,更何况,他现在又不是我经纪人。”
她掏出几袋薯片,转身去厨房。
温喻珩的水笔沿着指尖转一圈。
“哇噻!臭老哥!你这冰箱里怎么全是柠檬味的饮料!我的白桃汽水呢?我的草莓果冻呢?为什么全部都没有了!”
“上次司洛林来,他全吃光了。”他抬头应一声,顿了顿,又低下了头。
“阿优要吃的话,我现在去买。”闻纪惟喊一声。
“别了,外面雪大。”温喻珩懒洋洋的回一嘴,随后又往闻纪惟看了一眼。
不知想到什么,温喻珩笑了笑:“别惯着她。”
“没事,我喝柠檬味的也可以。”她从厨房出来。
指间拉开拉环,瓶口满是白雾。
她将手上的另一瓶递给闻纪惟,闻纪惟笑着接下:“谢谢。”
她顺势坐到闻纪惟的身边。
“毕业了有什么打算?”温优度朝闻纪惟抬了抬下巴。
“已经在公安机关实习了,大概很快就能转正。”他笑着看她,闻纪惟长得英气又正派,但笑起来却又很温和。
温优度喝了一口冰镇的饮料,整个人都不可抑制的抖了抖,肚子里一片凉,她点了点头:“哪个部门?”
“刑侦。”
她的手顿住:“你家里能同意?”
“不同意。”他笑笑,随后又耸了耸肩,“可这是我的梦想。”
温优度笑起来:“不愧是我哥们。”
温优度是在一周后进组的,期间闻纪惟陪着。
温优度还笑着调侃他,说你这毕业旅行,最后时间全花在好莱坞了。
他笑笑,说我乐意。
剧组有个男演员和她表白,或许老美们都比较开放,所以看上她的第二天就说“乐不乐意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但是下一秒温优度就搂着闻纪惟的胳膊说“他会介意”。
于是那个老美自然而然的误会,耸耸肩说“真是可惜”。
闻纪惟笑笑。
“今天拍戏辛苦吗?”
“还可以。”她松开了他的胳膊,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
和他走在好莱坞的日落大道上。
路两旁的棕榈树挺拔,电影广告牌林立。
晚高峰,双向道路车流缓缓。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她去掏口袋里的草莓软糖,这次却没掏到。
她愣了愣,随后苦笑一声,作罢。
“给。”他的手心里安静的躺着一颗草莓软糖。
她笑着道声谢,下一秒,他的大衣披到她的肩上:“下雪了。”
他的眼里淡淡的,与她对视一瞬,又快速而急切的移开。
雪越来越大了。
闻纪惟撑着伞,雪花落在黑伞上,薄薄的一层。
她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她迟钝了将近五年的心,仿佛在那一刻,窥见了她从未想过的那一种可能。
高中时,全校传过一个绯闻。
闻纪惟喜欢褚颜午。
她当时调侃了褚颜午好久。
而现在,应该不会吧……
但是她的思绪,被不远处的人在顷刻间收回。
温优度怔了怔。
那人一头墨色的黑发凌风飘扬,标准到极点的桃花眼此刻俱是冷意,海棠色的唇在早春温度下冻的微发紫。
穿着极简的黑色大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撑着一副黑色的长柄伞。
伞尖抵在地上,他的手指撑着伞柄,冻得通红。
整个人都是一副外放的怒意。
他的肩膀、头发,满是飘雪的累积。
温优度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喉咙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喻京南也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手里那柄长柄伞依旧被撑在地上,他白皙的手腕此时青筋明显。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伞撑断似的。
他在前一天,刚刚解决完温优度所有的公关危机。
许是注意到了温优度的视线,闻纪惟顺着她的视线,于是看到了不远处的喻京南。
眉心,微皱。
温优度看着他提步。
看着喻京南晃着手里的那把伞,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瞬间觉得自己没有理由。
于是后退的半步又迈回去。
喻京南低头看着她,嘴角勾了抹笑,眼里却全无笑意:“温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