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而为才有可能达到目的。
那就没必要为了泄愤而发脾气,可以忍的就要忍一下。
没有意义的脾气就没有发的必要。
“您回去吧,下雨了,您老当心着凉。”他说完还温和地笑了笑。
围叔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感慨与欣慰。
不住地点头:“唉!唉!好,围叔听你的。”
大概心里还想着“小少爷终于长大了,夫人在天有灵。”
赵加誉如是猜,心里如是冷笑。
果然是好骗。
于是搞定了围叔,他撑着伞直奔郎黛家。
给她打电话,她挂了。
就像之前一样。
于是发消息。
她家养的狗一见他就叫,叫的他吵死了。
脖子上栓的铁链子勾着它的脖子,也依然让它叫个不停。
但也有赖于这条恶犬,惊动了她的爸妈,门开的时候,他把手里的伞收了,顺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于是泛着寒气的雨水再次向他灌来。
全身彻底湿透。
“你是……”一个穿着薄开衫的中年妇女撑着把伞向他走过来。
郎黛她妈。
他小时候见过,有点印象。
“是阿……郎黛的同学。”
“是黛黛的同学呀?”女人急忙把伞撑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头上,“哎呀,孩子你怎么不带伞啊?怎么淋成这样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你过来有没有和黛黛说呀?”
是在客套,赵加誉知道这一套。
他想了想,扯了抹苦笑:“阿姨,我做了不好的事情,郎黛生气不理我了。”
“哎呀,黛黛就是性子,有什么话快进来说吧,别着凉了,小孩子嘛,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说完就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拉进去。
“你过来你爸妈知不知道呀?”
“知道。”
“行,你在这里先坐着,我去把黛黛喊下来。”郎妈妈给他递了一条浴巾,让他擦一下脸上的雨水。
郎父应该没有回来。
他看着手里的一瓶药若有所思。
郎黛被她妈扯着衣服走下来。
看到是他。
看到淋成落汤鸡的他。
于是脸上惊讶、犹豫、后悔、心疼挨个出现一遍。
最后坐在他身边。
“你来干嘛?”
“道歉。”
“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可你不高兴了。”
郎母疑惑的看着两人。
“所以你觉得你没有做错,对吗?”郎黛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如是说。
也是如实说。
他是真的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郎黛无言了。
“那个,你们两个……”郎母感受着他们之间的气氛。
她估计认为他是她女儿的早恋对象了。
“阿姨好,我叫赵加誉,是郎黛的同班同学。”他礼貌又温和地看着郎母。
“我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或许伤害到了郎黛,但她对我有一些误解,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和她说清楚,所以今天过来道歉。”他温和的笑。
郎母点点头,似信非信。
她应该还是在怀疑他们是在早恋。
但是出于待客之道不好直接赶人。
郎黛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误解?”
他笑着看向郎黛:“能不能占用你十分钟?”
郎母善解人意的同意了二人单独相处。
客厅里。
“我可不认为我在亲眼目睹你把那个人搞成半残废后,还会觉得其中有误解。”郎黛冷冷的。
“我有反社会人格倾向。”他递给她一瓶药。
郎黛愣滞。
但他依旧平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精致漂亮的半边侧脸。
是真的很漂亮,就像带来希望的光明女神厄俄斯一样。
“医生说小时候那件事是主因。”
郎黛看着他:“小时候……”
“你可能不知道,那次,你救我的那次,我不仅仅是被保姆家暴,还经历了长达将近四年的性侵。”他的眼睛平静。
那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一切,现在被他亲自剖开,作为用来挽回她的砝码。
郎黛原本冰冷的表情有了起伏,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赵加誉。
她对他终究还是有感情的。
“那个时候我就很难再对这个世界的感情有触动了。”赵加誉平静地看着她。
“而在我妈妈因为父亲的出轨羞辱自杀后,我就彻底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郎黛难过的看着他,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医生是那么诊断的,可我觉得我没病,直到我做了那件事,然后你生气了,我才开始自我怀疑。”
“所以我不知道那件事我做错了。”
“我只知道那个男的做了那样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了,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东西都应该被折磨得很惨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有暗冷的光稍纵即逝。
“可是你好像更不开心,而这次惹你不开心的是我……”
“赵加誉……”郎黛有些不忍心。
“以前我没觉得我生病,所以这药我从来没吃过。”
“阿黛,我真的很喜欢你,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很喜欢了,在你把我从那个保姆的魔爪里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