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雾咬了咬牙,没咬到,咬到了舌头。
好气啊!
头一次遇到比她还欠的一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会儿是什么害怕都没了。
“你在找什么?”
“户口本。”
“户口本?你户口本怎么会在这?”
他顿了顿:“几个月前办了张卡。”
郗雾没在意,靠着栏杆,慢悠悠道:“哦……小老头儿很爱干净的哦,但是又很懒不喜欢收拾东西……”
“我知道,我不会翻乱。”
“你要户口本干嘛?”又被怼回来,郗雾好胜心莫名其妙地起来了。
“办转学。”
郗雾一顿:“你高中生啊?”
“……嗯。”对方犹豫了片刻才答,似是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要转哪去?”这几句纯属下意识,郗雾问完就后悔了。
有点没分寸了。
而且她记得老头儿说过,S是个很讨厌没有边界感行为的人。
“不关你事。”果然,对方耐心告罄。
郗雾自知理亏,所以还是乖乖道歉:“抱歉,刚刚是下意识的,没过脑子,不是故意探听你隐私……”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但还是把声音控制在清晰的范围里。
“没关系。”黑夜里只有一道手电筒的光,幽幽照出清瘦却高挑的身形轮廓。
郗雾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东西,目标非常明确,找到了就往门口走,一眼也没往二楼放。
“啪”,手机的光线猛得消失,郗雾的紧张感瞬间从脚底重新开始向上蔓延。
“毕竟,不该你知道的我也不会答。”
蔓延而上的紧张瞬间悬停在心脏下面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的语气……
不是拽,是欠。
好他妈欠的语气!!!
偏偏她又理亏!
啊——心里有一万头土拨鼠在尖叫。
郗雾猛得捏紧了身体两侧的小拳头。
“砰”一声开门关门,动作利落,声音却很小。
来去都潇洒。
第30章 野兽派_08
昨晚那个混蛋的效率还真高。
说搬走就搬走, 第二天搬家公司就按响了小洋楼的门铃。
不过他本人没来,到的全是搬家公司的人。
为首看着像是负责人的一个小伙子和她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搬家公司的……”
他还没说完,郗雾就打断了他:“知道, 进来吧。”
她打了个哈欠打算去画室, 结果她的脚还没踏进客厅的大门呢, 身边几个人已经风一样穿进去。
郗雾:“……”
还真的……专业……
她愣了一会儿,裹紧了羽绒服,直接往画室走。
她以为会很久,没想到找的搬家公司都和昨晚那家伙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一样的不拖泥带水。
干净利落得像阵还没仔细感受就走的风。
大概十五分钟内, 随着最后一扇大门轻轻的关上, 画室外回归了安静。
郗雾调色的手歪了下,颜料沾到了手腕上。
她看了看画板上铺开的画卷,还是雪白一片。
郗文容以为郗雾这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但是她明显低估了随着郗雾年纪一起增长的解决困境的能力。
在她单方面计算的三天期限期满时,宝贝女儿还是失踪状态。
要不是还能联系到人, 她差点就报警。
以为她住的是酒店, 所以钱花完了自然就会回家,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斗心机玩客套她一向是跟外人玩的,和郗雾一贯很直接,坐在别墅阳台的秋千椅上, 打电话过去让她赶紧死回家。
郗雾接通挂断再发消息说不回。
郗文容给她的一万块钱只够维持二十天的伙食,之前卡里攒下的那些卖画钱也因为骨气而通通砸给了蒋益暮。
幸好上了高中后因为课多不大接触得到外界, 所以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一万块撑二十天, 她可真是节俭,觉得自己可真好养, 怪不得能把肉包带大还养的肉嘟嘟的。
一想到她可怜的肉包,就不免想到可恶的蒋家那对贱人。
洗颜料盘的动作都重了许多。
冬天洗颜料盘真是件折磨人的事情。
换了个画室可真不适应,肉包不窝在她脚边睡觉也不适应。
一到冬天,她的四肢总是易发凉,所以喜欢画画的时候把脚塞肉包肚子那。
现在没有这条件了。
她只能蹲在凳子上,毛衣盖过膝盖,恰好遮住脚。
心里一阵懊悔,想当年,要是肉馅没有死掉该多好,现在一定是一只漂亮的小母狗。
那只不负责任的雄渣狗,散完种子就去找其他小母狗偷情。
害得肉包临盆的时候因为伤心过度结果滑了胎,导致肉馅生下来就死掉了。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狠狠心给肉包做绝育,这样就算睡遍天下小公狗,也能拍拍屁股不留一丝云彩潇洒走人。
当年要不是怕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