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门被猛得甩上,长笑混着寒风呜咽,回荡在屋外。
被揉成团的毛巾还是被僵硬的门板格挡击落。
郗雾狠狠踩了下地板:“死老头!!!”
喊完就噔噔噔朝门口跑去,唰一声打开门……
好黑……
“砰!”一声,又猛得砸回去。
郗雾默默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后背的冷汗迟迟不散。
该死,怕黑的胆小鬼为什么一定要离家出走一个人住呢?
不着边际的妖魔鬼怪很折磨人。
但人心叵测让她恶心。
害怕和恶心哪个更难以接受呢?
还是恶心吧。
至少对于郗雾来说。
反复确认门已经锁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笃——”
空旷的客厅突然一阵来电铃声,她吓得背后猛一激灵。
脑袋机械地扭回去,看向沙发上的手机,反应过来什么,才浑身卸了力,幽幽吐出一口气。
真是……
把自己扔进沙发,拿起手机看,以为是郗文容,谁知道是乔火。
她愣了愣,接通:“喂?”
“九九老婆!”
乔火有好多个老婆,郗雾是她青梅竹马的大老婆,也是三次元唯一的那个。
真的十分不齿:“再说最后一遍,本姑娘不做小OK?”
“天大的好消息!”
郗雾抿抿嘴,很好,果然又被无视了,“你找到固定的性感男模了?”
“那还是没有的,三次元的狗男人怎么入得了本小姐的法眼哦吼吼吼吼……哎哟,讨厌,人家不是来说这个的啦。”
“那真是太稀奇了。”
“是南评私高啦!原校长被裁了!闫凯、官晁、何临那几个小煞笔一人一张留校观察处分!”
郗雾不关心,但某一瞬间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真是太邪恶了,怎么能有这种落井下石的心理呢?
捏着手机,激动溢于言表传到对面:“老天有眼,谁干的?”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警察找到了学校,说是有人报案南评私高发生校园暴力,查到了校长纵容他们校园暴力你,教育局都来了好几个领导,据说有个大领导看完调查结果,眉头就没解放过哈哈哈……他们惨咯!哦宝贝我们是不是笑的太大声了?”
手机对面又传来无比兴奋的“吼吼吼”,以及夹杂着床垫不断弹动的蹦跳声。
不过很快,伴随着一阵乒铃乓啷和一声痛苦的惨叫,对面安静了下来:“嘶……本小姐漂亮的额头……好痛……”
郗雾:“……噗。”
乔火:“啊啊啊啊啊我听到你的嘲笑了!!!隔空飞拳!!!踹你、打你……再亲亲你吧。”
“那我隔空揉揉你。”
“唔,九九你最好了……你想不想放鞭炮?”
“不想。”
乔火鄙夷:“诚实一点宝贝儿!”
“我想放烟花。”
郗雾说完笑了一声,不过……“警察怎么没找我取证?”
“好像是警察先联系了你妈,然后阿姨和那些警察、领导说她女儿身体不好,情绪不稳定,让他们别去打扰你,免得又刺激你。”
郗雾一怔,连带着笑容也僵在脸上。
“我是知道你的啦,听到这事儿你铁定开心,所以一得到消息就来给你通风报信了,不过长辈们就不一样了。总是和我们有这样那样的代沟,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就干脆都省了。哎,我妈也这样的,就……无解。”
乔火以一句感叹结尾,郗雾却迟迟无话。
而乔火似是还没意识到似的,仍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以致在这空旷的屋子和略显苍白的白炽灯下,这点儿滔滔不绝成了寂静里唯一一点热闹。
“不知道谁举报的,真的太解气了,那三人现在还在警察局蹲着,最后悔的应该是何临吧哈哈哈,他今年高三,结果三好学生留了一张处分单,估计高考心态都要被搞垮了,不过活该,当初这伪君子仗着自己在女生堆里的人气诋毁你的时候,别提多虚伪了。呕!傻逼!罪有应得!”
“哦!还有那个为虎作伥的校长哦,听说他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在今年三月安稳退休呢……”
乔火在电话那头叭叭叭说着,郗雾在电话这头听得一愣一愣。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郗雾听到乔火兴奋得很,大小姐又开始在她那张软的要死的席梦思床垫上蹦来蹦去:“对啦!刚刚看群消息他们好像被放出来了,还有一件事和你说哦!”
“什么?”
“关于那个去巴黎美院的事情,名额下来了……”乔火一顿,“就是去巴黎美院的名额,学校定了两个人选的,除了我,还有一个是官晁。”
郗雾一顿。
“我没立即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被气死,明明应该是你的东西,结果被那一点忙没帮的贱人空手套白狼……”乔火那边猛得一顿,“不是、不是九九,那个我不是故意重提这事儿的……九九……你还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