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恩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呢?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可我从来也没说过要退学吧?你偷换什么概念?”
郗雾说到这个就来气,退学不是她要退的,住这也不是她想的,这会儿倒来跟她强买强卖地算账了。
这属于什么?
属于卖你一坨屎还不让你给差评。
行啊,那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呗。
郗雾好笑地看着他,“我不来洛朗,一样不需要付违约金,我也不稀罕进什么世音高中,这学校再牛逼就得人人稀罕了?从始至终谁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吧?”
“所以你们摆什么施舍姿态?”
“你们安排好了一切然后给我一个通知,接着做出一副为了我好‘快来感谢我’的姿态,我就应该跪下来接受你们的施舍吗?!”
场面彻底乱了。
“好了,小透,你该回校了,你晚上不是还有课吗?”蒋益暮给了蒋透一个眼神,蒋透和他对上一眼,沉了气。
没劲,就这么结束了。
蒋透绕过餐桌,越过郗雾,在她耳边轻轻抛下一句:“果然是个蠢货。”
可不就是蠢吗?
明知是坑还愣头青一样地往下跳。
出了门,室友给他打来电话,先是问候他一句“和你那乡巴佬妹妹相处得怎么样”。
蒋透心情不错地回:“乡巴佬还能怎么样?又蠢又没教养,蠢得让老子不费一兵一卒就看了出好戏。”
“什么?当然,玩呗,拉斯维加斯的机票老子都定好了。”
“这个你放心,老子在那边有朋友,保管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餐厅里。
安静。
良久。
蒋益暮给了那个女人一个眼神:“廖总马上到了,你先去楼上等着吧。”
那女人似是有些不乐意,手不安分的攀上了蒋益暮的西装袖口:“确定不让我去你房间?”
蒋益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里带了些警告:“薄雪。”
那女人明白了:“懂懂懂……”
薄雪咬了咬牙,站起来,高跟鞋狠狠蹬了一下地,转身就往二楼的方向走。
餐厅只剩她和蒋益暮两个人。
郗雾没胃口了,恶心得很,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书包走回餐桌。
呲拉一声,拉链拉开,她把书包倒过来,一沓一沓的人民币掉在蒋益暮的面前。
他眼睛里难得有些意外。
“这里是九万八千。”郗雾把书包甩一边,“我还你的违约金,少的那两千是你儿子撞死我爱犬的赔偿费,如果你有异议的话我愿意提供监控证据。那么现在,我和你之间是两清……”
“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吗?”
“郗雾啊。”蒋益暮笑了一声,重新拿起刀叉切起了牛排,一块块切好,切得整齐,却并不吃。
“放心,我不会告诉我妈,一定好好维护你俩互相利用的感情。”
她可不在意蒋益暮,就像蒋益暮也压根不在意她。在这个屋檐下,她唯一在意的只有郗文容。
而她,与这里无关,以前没有、今天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误会了小雾。”他说, “薄雪是我一个老朋友包-养的情妇,与我无关,你也知道她这种专门出来卖的女人……”
郗雾嗤一声,多少没劲:“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在乎你们两个之间的真相,而且刚刚她喂你吃牛排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
“她们这种女人,本就轻浮。”
“是吗?那顺着她台阶下的你又算什么?”郗雾看着他,他那张儒雅的脸让郗雾涌起生理性反胃,“你可以拒绝,但你没有,人不能只是嘴上清高吧?”
“逢场作戏罢了,我不会真的睡她,我有洁癖,我只爱你的母亲。”
郗雾恶心透了:“那真是巧了,我也有精神洁癖,遗传的我妈。”
“那你可以带着你的母亲走,趁我们还没有领证。”蒋益暮的牛排切好,放下了刀叉,双手交叠,笑看着她,“你会吗?”
郗雾身侧的拳头握紧。
“你不会。”他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因为你知道,文容就算信你,也不会跟着你走。”
“蒋益暮!”
“你的学籍已经从南评私高迁入了世音高中,世音高中的学费很高昂,以你们家的经济实力,完全负担不起,而且,郗文容只要嫁给我,就能把她和你的户口迁到洛朗来,洛朗的户口,很有吸引力吧?关于这一点,郗文容比你清楚得多。”
“谁稀罕了!”
“你不稀罕只是年纪小。”蒋益暮的话轻飘飘吐出来,“我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哪里来这么一大笔钱,但这个世界光有钱还不够,你还得清违约金,但之后世音的学费呢?洛朗的户口不要了?再说,你以为世音这么好进?如果不是我动用了我的人脉关系,你觉得就凭你进的了?”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郗雾好笑极了,“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有一天和我们母女俩算这么一笔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