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削得专心。
她就也慢慢看得入了迷。
真烦呢这混蛋。
尽勾引她。
郗雾撇了撇嘴,悄悄伸出手指,捏住了他的一小截衣摆。
“司洛林。”我真喜欢你。
“怎么了?”他撇她一眼。
“……你这个迟钝的呆狐狸。”
司洛林:“ ?”
她猛得闭上眼睛。
他转过身继续削苹果。
良久,郗雾才试探性的又悄悄睁开了眼睛看他。
郗雾突然之间解开了曾经困扰她良久的难题——其实只有身无所长、无所坚定的人才会非常在意自己的出身,成绩越是好的人越是知道博采众长。
对于他们来说,厚此薄彼、因为偏见而刻意歧视某类学科导致自己在某方面越来越落后才是非常丢人的事情。
大概对于司洛林这样的人来说,天生就没有什么轻重缓急,因为那些东西不是目标,而是一种经年累月下的习惯。
他那副样子很好看,手好看,人也好看,橘色的灯光给他笼上一圈淡淡的晕。
一圈苹果皮掉入垃圾桶中。
郗雾其实不是不爱吃苹果,只是她不喜欢吃苹果皮,但又懒得削。
小时候郗文容不知哪里听信的谗言——小姑娘吃苹果长大了会很漂亮。
虽然她的宝贝已经很漂亮了,但郗文容怎么会嫌自己女儿再漂亮一点呢?
受制于郗文容这个年龄段的长辈常会陷入的巴纳姆效应,所以在郗雾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每每在她的小书包里塞上一个洗干净的苹果,要她吃完。
这是当年上幼儿园时,郗文容给她布置的家庭作业。
但是郗雾从小就不大听管教,再加上受《白雪公主》的影响总是不吃。
因为不喜欢削皮,所以每次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然后哄骗别的小朋友吃她的苹果,后来整个班都吃腻了郗雾的苹果,郗雾就偷偷把它丢掉,直到后来长大了点,郗文容以为她已经养成了习惯,于是就不怎么盯着她了,这才躲过一劫。
想着想着,司洛林的苹果已经削好了,淡橙色的果肉,刀割出来的轮廓,整体还是圆圆的,漂漂亮亮的。
司洛林做事总是很认真,并且不管什么事,他都习惯性做得很好很细致。
他递给她:“喏,削好了,吃吧。”
郗雾躺在枕头上,被子扯上来一些,摇摇头:“都说了不吃。”
司洛林笑了声,把苹果递到她嘴边,似乎连他手上沾到的苹果香都能闻到,郗雾下意识就张了一大口,咬下一口果肉,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接过了司洛林的苹果。
司洛林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笑了笑,脚踩上地毯,把一旁的椅子往边上踢了踢,拿过郗雾的苹果充电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冲上。
摁开后开始浏览一些消息,捡重要的一条条回着。
卧室里只剩下郗雾“咔嚓咔嚓”嚼苹果的声音,还有司洛林手指摁着键盘的“哒哒”声。
一个躺在床上吃苹果,一个坐在地毯上靠着床头柜回消息。
灯光暖洋洋的,光下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司洛林回着消息,突然出声,和郗雾说一声:“你安心睡。”
郗雾一愣,苹果被她啃了一半了,她偏偏头,含混不清地问了句“啊?”
司洛林没抬头,只是继续盯着手机看:“我问清楚了,色狼前几天就被抓了,这几天不会出现的。”
“哦……”郗雾又咬了一口苹果,心里不知怎么,酸酸的,又有些甜甜的,皮肤起来些细小的鸡皮疙瘩。
“就算有也没事,我在你包里放了防狼喷雾,你完全可以自保。”
郗雾含混不清的又“嗯”了一声,她偏过头看向坐着的司洛林,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回着些什么。
咽下嘴里的苹果肉,她喊:“司洛林。”
“嗯?”他应了声。
“你凑过来一下。”
司洛林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懂,以为她要说什么,于是手肘撑着床沿,脑袋凑过去,结果被郗雾轻轻抱住了脖子。
她凑在他耳边轻轻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幸好我有了你。”
说完啵唧了一口他的侧脸。
司洛林愣了愣,笑了一下,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晚安。”
“司洛林,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睡?”
“不要,你休想占我便宜。”
郗雾:“……”
果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司洛林。
郗雾翻了个身,“哼”一声,把最后一口苹果肉咽下肚,苹果核咚一声扔进了垃圾桶,闭眼睡觉。
结果身上一凉。
郗雾:“ ?”
她的小被子呢?
她趴到床沿一看,她的小被子正安安稳稳盖在司洛林的身上,对方躺在地上朝床上的她眨眼睛,一股子坏腔调。
“你干嘛!”郗雾气死了。
士可杀不可抢被子!
“你都睡床了,被子归我。”
“归个屁!那是我的被子!”
郗雾气死了,手探下去一把抓住被子,用力地往下拽,谁知混蛋裹得紧紧的,郗雾一个抓空,“咚”一下,屁股跌回床上,床垫弹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