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质量很好,弹性也很好,只是仍旧留了道拧痕。
“不用买那种成人穿的,我不穿那种。”
司洛林把她放开,低头,不太明白:“什么?”
“小背心就行了,有那种带罩的……”声音随着句子的进度越来越弱,最后说完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
司洛林挑挑眉,环胸:“果然娇气。”
郗雾的脸顷刻降温,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肩膀上,抱着衣服,唰一声冲进了浴室。
“咚”一声,移门被砸上,又见啪塔一声落了锁。
怒气冲天的。
司洛林挑挑眉。
脾气不好的小太阳。
“啪塔”一声带上门,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司洛林已经回来了,盘着腿坐床前那张黄棕色的皮艺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在打一个已经过时很久的单机格斗游戏。
背懒洋洋地靠着真皮沙发的椅背,身旁放着好几个不透明的牛皮纸袋,拿出一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打着游戏。
郗雾知道他这副样子,他不是在打游戏,他是在借着打游戏思考事情。
他一贯这样,手里做着娱乐项目但是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在一心二用。
她走近他。
身上还套着他给她拿的校服衬衫。
他的。
郗雾不算矮,瘦,170左右的个子,但是司洛林个子出类拔萃,以是套着他衬衫还是像穿裙子似的,头发湿漉漉的,笔直细长又白皙的腿一折,跪了一只在沙发上,沙发很软,陷下去一块儿。
她低头翻找着那几只牛皮纸袋。
买多了。
还有一些不是衣服的东西。
比如说各种面膜,女士爽肤水、保湿霜等各类护肤品,还有一支身体乳,兰花香的。
贴身衣物买了好几套,按她要求,上面的没买罩,买的带罩的小背心,白的、黑的、绿的,绿色的多一点。
他知道她喜欢绿的。
郗雾瞧他一眼,“我就住一晚,你买那么多干嘛?”
“万一以后要用呢?我可不想大晚上再跑出去一趟。”
“浴室太潮了,我就在这换你介意吗?”
“介意。”
“那你当个睁眼瞎吧。”
“那你说什么?”
司洛林笑话她,一边说着一边K.O了对面那头的拳手,然后转头,眼睛去找她,郗雾刚好解了最后一颗扣子……
衬衫还被她勾在脚上,她上半身不着寸缕。
她只窘了一瞬,这时候不知怎么倒突然淡定了起来。
慢条斯理放下了脚,衬衫滑落到脚边。
她踩出白衬衫的包围圈,踮脚踩上床。
随意挑了件林绿色的吊带,手指绞着塑料的吊牌线,用牙齿一咬。
断了。
司洛林盘着的腿放下,脚踩上地,踩实,站起来。
她套上、掖平。
他手摸上她的头发,握起一整簇,往上勾,被套在背心里的头发稀稀拉拉出来。
他手一放,头发重新落回她的背部。
“还穿吗?”
郗雾闻声,回头看他眼,点了头:“冷。”
司洛林笑了声,从地上捡起那件白衬衫,给她披上,帮着她穿好,在她低头系纽扣的空挡,转身去了浴室。
郗雾系纽扣的动作慢了下来,竖起耳朵,不过并没有听到预料中的花洒声,司洛林出来的很快,出来的同时,手上多了个吹风机。
她看了眼,继续低头专心系纽扣。
奇了,她那瞬间为什么不觉得尴尬?
插头插上床头的插座,他看她一眼,“过来。”
郗雾刚好系好了纽扣,平移过去。
他托着她脑袋给她吹头发,撩起头发的一瞬间,她整张脸都暴露在他眼前,距离咻地拉近,于是看到她遮盖在发丝间的一小块头皮擦伤。
他手指移过去,轻轻碰了碰,她嘶了一声。
“痛?”
她点了点头:“嗯,莫名其妙的有点痛。”
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痛。
司洛林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
但他能大概猜到。
大概是下午和官晁发生冲突时,被后来的何临抡到墙上时碰到的,不过她从小磕磕碰碰的好像习惯了,所以头上擦破了皮也不知道。
想到什么,他握着吹风机的手微微抖了抖,不过幅度小,她没察觉,还在低头把玩着校服胸口的校徽。
她低着头,任由耳边静音吹风机暖烘烘的热风拂过她的脖子。
她想起以前南评私高的男生私下议论过她身材,说她美则美矣但胸小屁股还一般般翘,想到这里她瞄了一眼司洛林,问:“你刚刚有什么感觉?”
她指的她身材。
司洛林想事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刚刚什么?”
“我换衣服的时候。”
司洛林懂了:“放心,它很有礼貌。”
这意思不就是变相说她身材不好吗?
啊!气到土拨鼠尖叫!
郗雾猛得抬头瞪他,羞愤交加:“有的时候可以适当撒一下谎!”
“哦,身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