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点想交臧枳这个朋友,哪怕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
“喂。”
“干嘛?”臧枳不耐烦地看她,正在包里找她的墨镜。
“你妈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相,我没有挑拨离间过你外公和你妈妈的关系,更没想勾引你弟。”
臧枳看向她:“你在放什么屁?”
郗雾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算了。”
“少和我玩这种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的把戏,我说了只是惜才,不代表我就真的认可你进到这个圈子,刚刚对那抄袭狗说的话,也是对你的警告,别不识好歹。”
臧枳墨镜一戴,挥了挥手,一大票黑衣保镖跟着她走人。
排场潇洒。
臧枳一走,房门立刻被打开,只是没有关上。
官晁和张故怡立在原地,官晁直接对着郗雾骂了一声“bitch”。
郗雾听到了,所以走人的步子停了下来,她回过头,官晁嚣张地朝她抬下巴:“我被骂成这样你很得意吧?不过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落荒而逃的抄袭狗!”
郗雾眼睛唰地冷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抄袭狗,你应该不知道现在学校里的人都怎么议论你的吧?”
郗雾的拳头握起来。
“一个穿假鞋招摇过市的人还在乎抄袭这事吗?”
“你自己穿假鞋也没个原创意识还在乎自己的东西被抄袭啊?”
“他们都在猜呢,那个替你还钱的男人究竟是你继父还是包养你……啊!!!”
郗雾的帆布包直接朝她砸过去。
她半句废话也不说,冲过去直接上手打她、撕她,眼睛猩红,理智被胸口突地蹭上来的火苗燃烧殆尽,噼里啪啦只有一个撕烂她的念头。
“假鞋!假鞋!假鞋!”
郗雾撕她头发。
张故怡彻底呆在墙边,不断地重复吞咽口水的动作。
“穿不起名牌就别穿!穿不起那个价位的就穿你那个消费水平的!干嘛一定要滚进我们的生活圈!”
一巴掌呼过去,打得她脸上一道巴掌印,直到官晁又尖叫了一声,张故怡才加入乱局,把郗雾从官晁的身上扯开、推开、踹开。
郗雾冷不防肚子中招,“嘶”一声滚到一边去。
官晁被张故怡扶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大喘气还呜呜咽咽的,一旁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慌慌张张走出来一个男生。
郗雾看清了,是何临。
他跑过来,一言不发扶着官晁,看向郗雾的眼神充满同情与厌恶。
郗雾撑了下地就站起来,擦了擦手腕上的灰尘,还有擦破的皮肤,准备走人。
但是被何临拦住了:“你不应该道个歉吗?”
郗雾直接白了他一眼,顺便送他一句“傻逼”。
但是何临扶着半死不活的官晁正义感爆棚,“郗雾!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郗雾步子停住,手从拿行李箱的杆上脱开,回头。
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道歉!”
她突然笑了,嗤笑、冷笑、恶心的笑。
手抄兜里抬下巴:“我要不呢?”
“那我会报警。”
她想到什么,抄着口袋倒退回去,垂眼看她。
没什么表情,但肯定不是道歉的表情,所以官晁明显慌了。
只是张故怡没有眼色,见她倒退回来以为她服软了,于是阴阳怪气的语气信手拈来,不管究竟是不是自己人的错,反正对方语气不好就一定不是自己方的错,随时准备着提档射击。
郗雾没睬她,她目标明确就是奔着官晁来的,但是张故怡毕竟没有眼色更没脑子,自己人拿她当枪使,就因为语气好说得委婉还滴水不漏就压根听不出言外之意的言外之意。
以前郗雾觉得这算是奇葩了,但经历的事儿多了、看过的人众了才知道这叫常态。
还总有人总结女生就是这样的,女生都是感性动物,这叫护短。
放什么屁。
一个人蠢就要拉一整个群体垫背,于是一整个群体就都得陪着他受罪?
天大的帽子扣下来,对谁公平?
男的这样,女的也这样。
偏偏多的是蠢货上那些以偏概全的当。
明明她就不这样,混淆视听、一言以蔽之的找面子话偏偏有人当真,用局部概括整体,然后组成舆论的大军妄图逼迫所有人跟着大部队走不允许有二话,然后谁都忘了去追究始作俑者的智商。
牛逼?
牛逼个屁。
傻逼透了。
不过她以前也傻逼,因为她也有过为这伤过、痛过、愤怒过,代价让她看清真相,真相让她对之后所有的傻逼嘴炮淡而化之、无甚在意。
看啊,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辩证的,阿Q精神要这么用就是境界。
所以郗雾懒得睬张故怡,太笨了,所以解释太过费劲,连怒气都激不起来,又有什么浪费时间的必要?
这一瞬间她突然懂司洛林的沉默了。
有些人就不在一个话语体系里,有些人也不在一个境界体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