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馆人少所以安静,但是隔壁瑜伽室就不一样了,老师没来,教室里清一色的女生,叽哩嘎啦地唠八卦。
温优度嫌吵,戴着耳机搁瑜伽室靠窗的位置看手机上的资料,高马尾高傲又青春,耳朵上的银色耳钉泛着金属的细腻光泽。
课后作业的pre让她绞尽脑汁,这会儿脑子疼,前几天又和青禾华津几个新来的练习生红了脸。
再加上青禾华津有意让她去参加一个女团的选秀节目好出道,但她没兴趣,也不喜欢做女团这一行,她一门心思就想做演员这个行当,于是和经纪人吵了一架,被教训了一顿说她不懂事。
她知道自己不懂事,但仍旧寸步不让。
大小姐就是不想做女团,哪怕这是当下最时兴的节目,哪怕这几年是娱乐圈的选秀时代。
她都明白,但她不喜欢,她就想做演员,也不乐意曲线救国。
所以这会儿就变得身心俱疲。
不远处一堆女生围在一起,笑声“盎然”。
不经意听到几句,好像是关于郗雾那个小弱鸡的,声音说大不大,她刚好能听见,似乎还以为她听不见,声音隔一阵突然大起来又不知被谁提醒遂压低。
不过温优度不给她们眼神,就让她们以为自己确实不知道吧,也好避免尴尬了。
温优度打个哈欠,这该死的同人文闹的,不过算了,就当她出道前的历练了。
未来要做女明星的人,要心平气和地提前适应被流言环绕的苦恼。
同时需要修身养性,养成不断提升自我的习惯,这样,未来塌房的概率才会小,才能让那些还未相见的粉丝越扒越香,然后越香越死心塌地。
目光要长远,不能短浅,并且,所有的经历都是日后成为演员的宝贵财富。
只是那堆人的叽叽喳喳实在让她无法不竖起耳朵,因为她们现在开始讨论她与郗雾小弱鸡孰美了。
呵。
嘴角抽了抽,闭上眼睛佯装冥想,耳朵却不听话的竖起来。
“郗雾好看点吧,气质好绝,我就喜欢氛围感美女。”一女生。
温优度眉头皱起来,怎么和宗泽雅一个评价。
大部分人纷纷点头附和,比娜抓了把自己黑色的爆炸头,舔了舔厚嘴唇想要反驳,身旁的谈颂看了她一眼,在她开口前,立马抢先一步,“我也觉得她超漂亮!”
“是吧!”
“果然!”
“其实我觉得……”
“我也觉得我也觉得!氛围感美女谁不爱!”
七嘴八舌的热烈讨论把不同的声音压下去。
趁着偶一瞬的安静间隙,谈颂视线若有似无地往温优度的方向瞥了瞥,看到靠窗的人拧着眉毛盘腿冥想,于是更加大声的说,“你们不觉得她比温优度还漂亮吗?”
一群人急忙去捂住她的嘴,有人拿手指悄悄指向窗边温优度的位置,挤眉弄眼提示她:温优度在呐,你小声点!
她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立刻放低声音,捂住嘴,把头压低,视线看似偷偷实则幅度明显的往温优度的方向扭一道:“卧槽,我以为她不在。”
温优度睁眼,扭头,朝她的方向瞟了一眼,谈颂和她扎扎实实的对上一眼,然后双手合十,立刻摆出求饶的样子,口型说:对——不——起。
但温优度没接受也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似乎没记住,又把头移回去,继续冥想。
表情管理一绝,不露丝毫破绽。
谈颂收回了视线,在女生堆里环顾一圈,视线在一圈人的脸上扫过,看她们因为还年少而管不住五官的精彩表情,心里嗤笑一声,想麻雀果然不能和天鹅相提并论。
假意懊恼,耸了耸肩,在女生堆里假装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完了,我真的好蠢啊。”
众人纷纷安慰她。
臧曜是早上晕倒的,郗雾和臧枳的架是下午在病房吵的,吵着吵着就又打起来。
郗雾嫌她外人面前大家闺秀,私下里嘴巴像吐信子的毒蛇,骂人又脏又贱,上赶着给她撕。
臧枳气她“抄袭”女神又“勾引”自己亲弟弟,触了她两件最犯原则的事情,最关键自己最自豪的老妈臧浮楚也相当不喜欢郗雾,觉得她挑拨离间完了大的又挑拨离间小的,臧曜站她那头,臧彧现在也给她说话,还顶撞亲妈说不想去念帝国理工了。
然后臧彧和臧浮楚冷战,臧彧在孝顺和做自己之间左右为难,最后还是选了孝顺。
虽然结果不变,但中间经历的过程是从来没有的,臧浮楚不觉得这是臧彧正常的青春叛逆期,那臧枳就更不这么觉得了。
所以归根结底罪魁祸首非郗雾莫属。
臧枳见她一次骂她一次狐狸精,郗雾不喜欢废口舌,所以见她一次就和她打一架。
这次是在病房,郗雾本来安静地给臧曜削苹果,她师父光着头,手里拿着把木梳子给假发顺毛,结果臧枳抱着果篮进来看到她,直接大声让她滚。
臧曜凶她一声“枳枳”。
郗雾看老头儿面上,于是忍。
但臧枳不给自己外公面子,不知怎么的就非要和她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