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雾猜拳输了去酒店对面的小吃摊买乔火爱吃的那家炒年糕。
期间总感觉好像有人跟着,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视线让她背后有点发凉, 扫码付了款回酒店。
在旋转门那和一个穿黑色兜帽卫衣的女生撞了一下。
郗雾抬头说声抱歉, 和她对上一眼, 对方黑茶色的头发干净利落,戴着黑色的医用口罩,背后背着个装吉他的盒子,视线冷冷极具凌厉感,和她对上一眼, 又充满恶意地翻了个白眼。
郗雾停下脚步, 回头,人已经出酒店了,并且干净利落地上了一台黑色的路虎, 坐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某一瞬间,郗雾从缝隙里看到驾驶座一个熟悉的男人。
只是只有一抹黑夹克的剪影, 还没看清全貌, 砰一声,车门被砸上。
她在大厅内都听到了金属碰撞的震音。
郗雾顿了顿,也提步走了,拎着炒年糕去了电梯间。
门开的时候遇到个熟人。
“纪潮?”
郗雾愣了一下, 对方明显也愣了一下,他身后乌泱泱跟着的一大票人更是明显地愣了一下。
“郗雾?”纪潮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在酒店遇到, 郗雾看他的眼神也多少意味深长。
郗雾和他熟是因为司洛林的缘故, 这人在B系垫底班垫底,但是特别爱往他们A系班跑, 明着找司洛林褚颜午联络兄弟感情、苟富贵毋相忘的,实则眼神就没从温优度身上移开过。
偶尔会给她带点小零食,但是她从没捞着过。
因为那些小零食全都被司洛林趁着郗雾不注意的时候,通通扔进了教室隔物间的垃圾桶里。
问就是凭空失踪的。
郗雾拿着在隔物间的垃圾桶里拍的“证据”找他对峙也没用,混蛋会说不知道,还用那种特别一本正经、气定神闲的语气。
反正就是一副“就是我干的但我想承认就承认不想承认就不承认”的一本正经无赖样。
郗雾气死了,但是又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她又有那么点想他了。
都去一个礼拜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她低头想事情的空隙,电梯隔壁的安全通道开了。
有个人气喘吁吁地拉开了楼梯间的门。
所有人视线移过去,除了纪潮外,大都幸灾乐祸的。
纪潮笑着斜眼过去,指尖捻着根烟,烟味很淡,几乎闻不到,烟丝袅袅缠上指尖。
牌子云烟印象,8mg的焦油量,几乎闻不到味道。
郗雾以前见人抽过,在教室隔间,早上,那个时候她在里面吃早饭。
那人烟不离手,在那抽一根廉价烟。
被廉价烟熏得一肚子火,她啃完最后一口面包直接冲他吼了一句“能他妈别抽了吗?!”
他不干,不过第二天换了个牌子,特意挑她早上吃饭的时候坐她旁边抽,还告诉她:“换了个牌子,云烟印象,320一盒,8mg焦油量。”
烟味是很淡啊,不冲了,还有淡淡的清香,不仅如此,他为了她还自掏腰包给全班私底下抽烟的男生发这个牌子的烟。
就用这种行动告诉她:除了我还有谁惯着你呢?
配着他那张还不赖的脸蛋。
年级里哇哇哇叫嚣真他么浪漫的女生不在少数,卧槽牛逼哥们儿的男生更是大有人在。
多夸张又高调的示爱。
呵。
浪漫个屁!
郗雾狠狠翻个白眼。
真喜欢她吗?
也许吧。
青春期荷尔蒙加持下的。
哪天散了估计就会觉得她矫情了。
要真的爱一个人,不是换个烟味儿不冲的牌子,而是彻底戒掉。
他这样儿的,叫装逼和妹子都要。
所以做个等式换算的话,就是装逼和妹子都是能让他显摆的利器而已。
充面子的工具,这他妈也能叫真爱?
可能喜欢是有的吧,但绝挨不上爱。
只是郗雾要的偏偏是爱,不是荷尔蒙的冲动也不是好感下的喜欢。
她不要皮囊要灵魂,她不要一时兴起要心有灵犀,她想要宇宙大爆炸都阻止不了的坚定。
这一点她坚定不移,从始至终。
或许很幼稚更倔强,可她只想要这样的,其他一切,皮囊也好、家世也罢,都可以为惺惺相惜的灵魂作让步。
对啊,乔火说她看似没有标准,细看全是条条框框。
她现在承认。
而且郗雾自认,她没有那个资格也没那个义务教他,更何况这种事情,看重的从来是自觉,要等话出口的那瞬,性质就变了。
她和三观不同的人,从来懒得去做些互相说服的工作。
不需要浪费这样的时间,她不想给自己培养一个爱人,她没有那个义务浪费自己的沉没成本,她要遇见的那刻就是灵魂上的完美契合,像完美的黄金分割线。
她是郗雾,她不会犯柯莱特的错误。
所以后来,郗雾和他在那个早上鸡飞蛋打。
因为他那个时候说:“老子都他妈换个牌子了,烟味儿都这么淡了,你他妈就少给我矫情!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