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雾看了眼,笑了, 笔一丢。
把和组长的对话单独截屏保存, 再把群消息里那几段对话也截图保存。
上床睡觉之前给组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关于调查问卷,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对方倒是没睡,回郗雾的消息回得很快:【没了】
郗雾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对方没再回了。
她把手机往床上甩,嗤了声, 拿了衣服起身往浴室去,洗澡。
洗完一个澡出来, 她再看那几条消息时, 又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眉头紧锁。
砰一声把自己摔进被子里,头胀得发晕。
第二天是周末, 臧曜把她喊起来吃午饭。
期间臧彧来了,郗雾问了他几个做问卷的小tips,臧彧给她的建议是,问卷的问题不能脱离小组主题。
郗雾又问要是组长没有统一硬性指标呢。
臧彧顿了顿,看她:“你们布置作业的老师是谁?”
“许康。”
“你在A-01班?”
郗雾点头,她记得臧彧是高三的A-01班。
臧彧停顿思考了下,和她说:“你做好心理准备,你们这次作业分数很可能会垫底。”
郗雾挑了挑眉,继续听他说。
“当然,错不在你,这是组长的决策失误,许老师任教很多年,碰到的类似情况很多,你到时候不想当冤大头很简单,留存证据就好了。”
郗雾点了头:“我知道,我已经留好了。”
臧彧笑了:“但你的问题不是这个,不然你也不会来问我了。”
郗雾一顿,看向他。
不愧是跟着臧浮楚从小锻炼的恒楚文化少东家,也不愧是拿第一拿惯了的臧彧学长。
郗雾没说话,手指抠了下桌子。
臧彧帮她说了:“你的问题在于,当了那个冤大头,并且只要后期把握好那个度,一旦让他们产生了愧疚心理,你们日后再合作小组作业,会更加顺利。
“但是如果现在你选择跳出来,没当那个冤大头,虽然你没有任何过错,但是组长以及和组长要好的几个人,会下意识把你当敌人,大家一个班的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后还有两年要相处,国际部的小组作业又特别多,万一哪次又要一个小组,到时候心存芥蒂地合作,成绩肯定不好,而成绩不好又挂钩平时成绩,会影响高三的出国,对不对?”
郗雾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点了头。
吃着饭的臧曜笑了一声:“真憋屈。”
郗雾瞪他一眼,老头儿的筷子直接敲她的额头。
臧彧无奈的叹了口气:“外公,别孩子气,我们正经商量事情呢。”
臧曜耸耸肩,不理了。
郗雾又看向臧彧:“那应该怎么解决?在组长完全听不进我的意见的前提下。”
“先做好你自己的部分,一般这种小组合作的作业,除非特别惊艳,一般老师打分都比较均等,而且占平时成绩也不多。至于当不当那个冤大头,其实就是个要清白还是要人心的选择,如果你是高三,我的建议是清白,但你现在才高二,还是选人心吧。”
郗雾不置可否。
理智上来说她认可臧彧的选择,但感性上她觉得她到时候会忍不住把证据拍那几个人脸上,让他们少放屁。
“不管高二高三,你师父我都选择现在和他们撕破脸。”
“外公。”臧彧无奈地看着臧曜,“你一个功成名就的老艺术家当然不怕,没有可比性你别瞎出主意。”
臧曜嚼吧嚼吧,打算吃完饭出去溜达溜达散个步,这会儿又改了主意打算教训一下小辈:“你从小跟着浮楚那丫头见惯商界风风雨雨,但我们雾丫头是天生的艺术家,你和我们雾丫头也不是一路也没可比性,你也别瞎出主意。”
“外公……”臧彧脸黑了。
“小屁孩。”臧曜才不管他,“洛林那小子就不像你活得这么憋屈。”
“我才没有不如他!”臧彧难得吼了一声,吼完自己先愣了,随后其他两个人也愣了。
他喉咙动了动,低下头乖乖为自己的不礼貌认错:“对不起外公,我不该吼你的。”
臧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就转身出门,散步去了。
郗雾转头往楼上走,抽出手机给司洛林打电话去。
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情况,问他:“我怎么选?”
司洛林就问她:“臧彧什么身份?”
郗雾一顿:“……恒楚文化的少东家,世音高三的风云人物,学霸学长。”
司洛林沉默了几秒钟,呼吸忽然有点重。
十秒之后才回她:“所以他就是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
郗雾:“……你思考半天就得出这结论?”
司洛林继续:“但你不一样,你是艺术家,干嘛去陷入算计来算计去的商人思维?”
郗雾突然小脸一红,尤其还是被暗恋的男生夸,不好意思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下,谦虚起来:“哪有哪有,我就是个破画画的,算哪门子的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