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无情也好高傲也罢,她只觉得真要喜欢一个人,不见得会把为一个女生打过架这种事情宣传得全天下皆知,最后一丘之貉觉得兄弟你爷们、你真酷、你简直绝世大情种。
可对女生来说呢?
或许一时得来“自己真有魅力啊有男生为我打架了”的虚荣感,可到了最后还不是一个“红颜祸水”的标签把你名声彻底弄烂,名声烂了之后什么阿猫阿狗就都开始往上秀下限。
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当初的牛逼究竟有多幼稚。
这世界早都疯了,你却天真地妄图和疯子讲道理,疯子要会反思就不叫疯子了。最最可气的是这世上的疯子像蟑螂似老鼠,一茬一茬,无论多少代都灭不干净。
当然,这世上也总有不是疯子的人。
郗雾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相信,她就觉得司洛林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是那样的人。
她不知道这种信任源自何处,她只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
所以她私心里不想让司洛林受一点点伤,精神的身体的,她都会心疼,哪怕她觉得他现在是个混蛋,剥削她还接管了她的小金库,一时气愤无法避免,但司洛林的全副热忱她不是机器她能感受得到,平时的嘴炮玩笑彼此都心知肚明,而她私心里,司洛林仍然是她最信任的男生。
所以她第一次决定多管闲事。
她突然坐直身体,把车窗关上,车子疾驰的风声隔绝于窗外。
褚颜午不解,瞧了她一眼,大漂亮突然很正经,他有点心慌,哪里惹到姑奶奶了?
“褚颜午。”
“小的在。”
“本来我不想说这么直白的。”
褚颜午一愣,本来疲惫的脑筋现在开始疯狂运转,到底是哪里来的大锅?!
心里咯噔咯噔的算着这大漂亮万一中途下车不去了,司洛林那恋爱脑削他的概率。
他手不安地摩挲着真皮沙发,面色无虞但身体的各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他的不安。
“但是,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郗雾说。
车内安静了,褚颜午磨着皮沙发的手停了下来。
这意思是……让他当传话筒告诉司洛林他没戏?
虽然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他是个外人其实根本管不着,但是……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拒绝?”
郗雾听出这话里的情绪了,不过也正常,意料之中。
“我拒绝过的。”
“你有吗?”褚颜午想到这一个学期的种种,司洛林以前总是无趣的三点一线——天文、家、交心朋友。
要多波澜不惊就有多波澜不惊、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要多像机器人就有多像机器人。
现在呢?
他大把的时间花在隔座这狼心狗肺的大漂亮身上,她之前有过拒绝?
现在这没良心的竟然说她拒绝过?
“你搞笑呢?”他语气温和,和女孩子讲话永远都是温和的,只是这话没半点温和。
郗雾沉了口气,搁以前她早发飙了,不,不对,搁以前她压根不会管这种闲事,更不掺杂这种无聊的人际关系。
但是这次不一样,褚颜午是司洛林朋友,她就算重新开始学也得把这团复杂的人际关系处理明白。
“我知道你生气。”
“该生气的不是我。”
郗雾叹了口气:“你不用和我怄气,我都懂。”
“好吧我确实很生气,我从来不和女生过不去,但我现在必须骂你,你这个渣女你以后一定被每个男人背叛。”
郗雾不当回事,也不会觉得男生这样就是没气量,女生遇到这种事也会哭爹喊娘骂人,男生也应该有一视同仁的权利。
男女平等,绅士不是体现在这上面的。
绅士应该是一种人品,而不是男人的品格。
她对这些事情一贯一视同仁,自然不会觉得这样的人之常情就是小气,所以坦然接受:“骂也骂了,气出完了?”
褚颜午叹了口气,不值归不值,但归根到底不是他的事,他释然的很快:“嗯。”
“那祝你在未来找到心仪的女生。”郗雾是真心的。
“啪塔”,褚颜午拿在手里的手机掉了。
他机械地扭过头,望着郗雾半边白皙的侧脸,有半刻傻眼:“你……祝我什么?”
郗雾真以为他没听清:“祝你找到心仪的女生。”
她看到褚颜午秀气的浓眉挑起来,不解:“听起来很虚伪吗?”
“不,是诙谐。”
郗雾撇撇嘴:“我是真心的。”
“郗雾。”
“啊?”
“你刚刚拒绝的人不会是我吧?”
“不然你以为是谁?”郗雾翻了个白眼,嫌眼前的人没有司洛林聪明。
换司洛林肯定说个标点符号就能懂。
和司洛林以外的男人讲话真是费劲。
“你竟然觉得我喜欢你?”
郗雾立刻咂摸出不对,但一下子有些没面子,不想立刻承认错误,下意识就给自己找面子似的开始给他列举证据:“你当初为了加我微信编那么弱智的理由,又三番两次喊我去参加派对,我明明每次都拒绝了你还坚持不懈,是你的毅力让我产生了怀疑,我拒绝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