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洛林仍旧不理他,太笨了,不想沟通。
算点东西,脑子转了转,因为发烧而引起的头晕似乎稍稍缓解一些。
“是,你是不差钱,可你妈会让你把这个当主业搞吗?”
“洛林,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投资方面的天赋,远比在天文方面的更高?”
他撑了撑下巴,眉头拧起来,有些数据还是不大精确。
“为什么要去研究这些随时可能被推翻的东西呢?为后来的人做嫁衣吗?你图什么呢?图名垂青史吗?可这个世界上科学家那么多,为什么是你呢?”
“你手上那本《宇宙》,是美国天文学家卡尔·萨根的一本……”司洛林语气平淡,顿了顿,抬头看向叶文因,“科普读物,我第一次读的时候是在小学三年级。”
叶文因看了看手上的书。
司洛林翻过一页纸:“那个时候,买它的原因是因为兴趣。”
“今天它还被留着,还是因为兴趣。”司洛林撑着下巴,懒懒回,“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抱着臂站在桌旁,八风不动地看着叶文因。
叶文因刚刚在车蕴庭那吃了瘪,但车蕴庭毕竟是长辈,他心里有气也不能朝长辈发,这会儿揪着司洛林,就不可能让他好过。
“我弟弟前几天又添了新伤。”
司洛林淡淡的,事不关己一般:“哦,被仇家报复了?那你们叶家得小心点,可别被他牵连了。”
“司洛林!”叶文因气不打一处来。
司洛林淡淡掀起眼皮:“嗯?怎么了?”
“我弟弟是你打的吧?!”
“没有的事。”司洛林看向他,语气和眼神不无讽刺,“我们只是小打小闹。”
叶文因语噎:“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们司家纵横投行这么多年就靠记仇的吗?!”
司洛林淡淡一笑,缓缓抬起右手,揉了揉右耳,语气淡的仿佛没有温度:“三十三针。”
叶文因一噎,看着他的右耳,底气顷刻间消失殆尽:“不、不是没聋嘛……”
司洛林嗤一声,一点没想放过他,语气漫不经心却残忍无比,细细数来:“三十三针、埋伏的记者、黑板上写着的‘娘娘腔’和女装照片,还有角落里的那几个巴掌……”
“司洛林!”叶文因气急败坏地打断他,“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你有意思吗?!小时候不懂事的小打小闹!我弟不是都给你们道过歉了吗?”
司洛林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你管那叫道歉?”
叶文因不再说话。
司少爷因为他的话,原本不爽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突然不大想和他进行正常社交。
他走到叶文因身边,从书架上摸到一份资料,翻开,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很详细,字迹工整劲秀,带着犀利的笔锋。
“你喜欢曦姐,从小就喜欢,只是她一直都没什么表示,甚至为了逃避你而选择去世音教书,你需要一个消息来源,作为褚颜曦的弟弟,褚颜午本应该是最好的人选和巴结对象,偏偏你和褚颜午的矛盾又很深,叶楼晖和褚颜曦关系不好并不想你和她在一起,所以你逼着他考进世音结果发现他是颗废子,所以你只能寄希望我帮你牵线,对么?”司洛林看着他。
叶文因承认得很爽快:“是。”
司洛林笑了,他把那份英文的资料翻开到具体的某一页,在那里看到他找的东西,“在你忙哈佛毕业的这一年里,褚家发生过两件大事,你知道吗?”
“褚颜午那事?知道,圈里传得沸沸扬扬,他也是胡闹,小曦那阵一定废了不少心思才摆平,从小就给这个惹祸精弟弟擦屁股。”叶文因冷哼一声,“被那群老家伙逼着当扶弟魔。”
司洛林笑了声,带了些冷意。
叶文因顿了顿,仿佛明白些什么,看向司洛林:“所以……世音上个学期闹得那么大的男教师性骚扰女学生的事情是为了压同时期褚颜午的事情?”
“算吧。”司洛林接一句,父母那辈最喜欢的手段罢了。
商人重利,其中老一辈又以面子为大。
叶文因又冷哼一声:“果然是个麻烦精。”
“麻烦精?”司洛林笑了声,“他也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
叶文因一顿,眼睛在镜框后面犀利地眯起:“你什么意思?他能是谁的挡箭牌?”
司洛林把手里的那份英文资料递给他,全英文的资料,包括手写的笔记也是全英文的。
唯独那份资料上用红笔圈出了个专业名词,旁边有个中文的翻译。
司洛林越过他,“褚家重男轻女,所有人都知道。”
叶文因把那份资料拿起来细看,手抖着推了推眼镜。
司洛林笑着背对他,继续说:“可褚夫人……也就是我干妈卫璇女士,是圈内出了名的重女轻男……”
叶文因紧紧盯着资料上被圈出来的那个单词,平缓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司洛林靠着书桌,拿起一张作废的草稿纸,偏头看他,笑得泰然自若,语气却带着细细的讽刺。
“你猜,早就把持赫柏集团核心管理层的褚夫人,曾经凭借一已之力创办TELL杂志又把它营销进国际顶级杂志品牌的营销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