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言语变得无比的苍白,任何的辨解都变得无力。
“……”看着眼前的文生一身的玄墨漆黑,听着那一声又一声悲戚苍茫的笑声,眼前的武将却是突然的感受到了为什么柏远山杀人会更喜欢攻心为上。
眼前的男人,在接连的力竭与刺激下神经忆是显见的脆弱不堪,只要稍稍一加力便能让他自堕成魔。
“啊!——”
祁青鹤心中大悲之下却是转剑径直的往前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
以为他想要拼死一搏,那人没有说一句话的举剑杀了过去,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自己的那一把剑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击中了对方的袖剑。
在扑上来的最后一刻,祁青鹤竟然直接抽离了袖剑,转手将那一只袖剑飞掷去了另一边的机关台上!
“咔!”
脚下的地台骤然打开。
突然的抽力收剑,却是让他硬生生的吃下了对方的那一剑!
祁青鹤面色沉冷的以左手握住了对方穿刺而来的重剑,便是直接用了自己的身体卡住了对方刺过来的这一剑!
那人神色一震!
不等他抽剑收回,祁青鹤却是直接的转身绕开了他的身边,带着入身的那一把重剑躲过了他的攻势,旋而一手抱住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仲藻雪,两人再一次跳了下去!
“藻雪!”祁青鹤声音沙哑的唤了她一声。
“……”
怀中的人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无尽的深渊,好似是万丈斗量的地狱一般,窥不见一丝的光亮。
这大概就是她这一年以来所看到的世界罢。
黑暗,无光。
带着一望不尽的绝望。
每一日每一日在这样逼仄的绝境中一点一点的经受着煎熬与折腾,如此才不至于发疯失智。
“藻雪……”那一声唤却是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胸口插住的那一把重剑已经坠落了下去,隐约的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轻响。
祁青鹤已是感觉不到了身体上传来的一丝的疼痛。
只是觉得好似有些冷,那一种冷直浸入了骨髓之中,让人的嘴唇也禁不住开始霜白。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原是最不经冻,极怕冷的人。
“藻雪……”
最后那一声低唤,却是带着无尽的苍茫。
祁青鹤以左手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女子,像是有些贪婪她身体的温度一般,那是柔软的,温和的,让他无比的贪求与渴念。
但他却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她。
在那一天后,是他亲手杀了她。
“噗通——”
坠落下来的时候,祁青鹤以左手紧紧地护住了她的头颈,深渊之下的出口是那一口冰冷刺骨的寒潭,只是刚刚坠下去,便被拍得了失去了意识。
“哗啦!”
一片的刺骨的水花激溅了开来。
时至今日,他却是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因为那是她嫌恶的,轻嘲的,为之不屑一顾的施害之人的“悔不当初”。
当伤害造成之后。
那一道伤疤永远的留在了心中之后。
那些言之切切的后悔与哀求都显得是那般的让人讽刺与恶心。
悔不当初。
但,何必当初?
作者有话说:
发烧了,不确定能不能日更,可能更新会有些不稳定,但我会尽量,不过最低能完成一周榜单1w5至2w的更新字数。
——
第90章 相引
“哗啦 ——”
深渊之下是地底的一口冰冷刺骨的寒潭, 祁青鹤以左手紧紧地护住了仲藻雪的头,以后仰的方式坠下了那一片寒潭之上。
人猛地被一拍下去便失去了意识。
无数的水花翻涌了上去。
像是一片又一片残乱的记忆碎片一般骤然弹了开来。
在那一帘水幕之下。
是他撑起了一把伞,在雨中侧目望向了她。却没有怀疑与猜忌, 也没有那些如噩魇般不堪的过往, 只是像往常里清平的一日, 他打着伞等着她出门。
在她施妆花容之下。
看着她微微提起了裙摆向他走了过来,莲步端庄。
他长身而立站在了那里静静地望着她, 微倾了倾手中的雨伞,那四十八骨青竹伞低下了头,似云一般遮在了她的头顶上, 为她遮住了那一片乌霾的阴雨。
走到了他的伞下,女子抬起了头望着他。
像是有轻唤了他一声夫君。
像是有微赧红了脸庞说了一句, 久等了。
那一双如画的眉眼微弯弯,言笑嫣然, 绝世无双。里面盛满了她不尽的爱意与欢喜, 为那一场少年时初遇的邂逅一眼心动,经年不变。
他那好似残缺一半的灵魂,从来不知道爱人与被爱是为何物。
全然的在她的身上所彰见。
可是有一天, 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弄丢了她, 于是他又回到了之前那残缺无感的人生之中 ,举目之下尽是一片的清冷与荒凉。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他抛下了手中一应的事情, 只将自己泡在了酒肆里喝得个烂醉。
他们说, 酒是忘忧, 若是一醉, 便了却了世俗间一切的烦脑。
可他却是不知为何, 越喝越教人心凉, 越喝越教人痛断肝肠。
在离开她的这一年,每一日,每一夜,他都发疯一般的想她,随即紧随在后的发疯一般的拒绝承认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