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训庭迅速离开了周家,出城进山。
他带出来的人不多,但都是各中好手,入了密林探寻踪迹,轻而易举。
而有人的地方就有痕迹,尤其是人数不少的情况下,想要完全隐藏起来难度极大。
这伙人不曾做过专业训练,自然做不到这种地步,他们很快就泄露了行迹。
一群几十个人,在深山里面安营扎寨,人迹罕至之处,连砍柴的樵夫都不会到这里来。
而他们,却是身怀武艺。
显得尤为可疑。
这伙人分明在藏匿踪迹,却干了土匪的事,曲凝兮一行好几人被掳掠至此。
陆训庭行事周全,拿了令牌去府衙调动人手包围这座山,确保万无一失了,才趁夜突击对方的营地,打了个措手不及。
曲凝兮的车马半路被人劫持,车夫和小厮皆是普通人,被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吓得失了魂。
而绿秀哭哭啼啼,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曲凝兮自己的胆子也没多大,她也吓坏了,但危急关头还不忘装病。
她到底年纪小,刻意柔弱之下更显小,这群匪徒骂骂咧咧,倒没有做过分的举动。
主要是因为下山打劫的那个带头之人被一个年轻儿郎处置了,说是擅自行动恐坏大事,当场杀死。
曲凝兮很震惊,听上去他们似乎不是土匪,打劫不是主业,身怀某种‘大事’。
而且这几十人竟然听令于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肤色黝黑,体格矫健,正在褪去少年人的青涩,但依然能看出岁数不大。
他们称他为蒙少主。
这个少主,处置了擅自下山打劫的家伙,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曲凝兮,并对她的容色尤其满意,说是太小了,再养养。
曲凝兮呆了两日,就发现蒙少主拥有好几个女人,他平日里好说话的很,甚至爽朗爱笑,但却在床榻间折磨抽打她们。
她似懂非懂,只知道同帐篷的姐姐一身鞭痕,瑟瑟发抖,说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曲凝兮更怕了,她偷偷观察过,越看这伙人越有问题,压根不是普通的山匪。
她感觉自己前路渺茫,装病之余也不敢吃饭,每吃一顿都给自己催吐,整个人成功病恹恹的,小脸发白。
蒙少主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过一天来看好几回,督促她好好吃饭。
“就你这个食量,什么时候能长大?他皱眉,面带不满。“要看大夫?
“我没事……曲凝兮低着头不看他。
蒙弈淮盯着她:“你怕我?
“……这不是废话么?
蒙弈淮哈哈大笑起来:“你害怕也正常,我爹逃亡十几年,我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十几年前,天庆帝暴毙,陆家寻了个由头捉拿他爹,他爹不从,趁机逃离。
这不是排除异己?
曲凝兮一听,心凉了半截,他莫不是江洋大盗的儿子?
她马上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一副将要断气的模样:“十几年前我还没出生呢,我才十一岁……
她偷偷给自己说低了一岁。
但蒙弈淮看上去耐性不错,“无妨,我等你两年。”
第77章 番外重来3
蒙弈淮说要等曲凝兮两年,话才出口,当晚,陆训庭就带人趁夜偷袭来了。
他被打个措手不及,发现有人包抄,立即选择逃离,顾不得带上女眷。
不过没忘记把曲凝兮给捎带上。
曲凝兮落到这种地方,一直合衣而睡,眼睛都不敢完全闭上。
她浅眠之际,忽然被人冲进帐篷抓起来,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外面喊杀声吵杂,火把映亮陆夜晚黑沉沉的密林,她惊慌失措,就这么被拉扯着带走了。
蒙弈淮身边的人十分悍勇,护着少主深入密林,借着黑暗掩映左右穿梭,从中杀出一条逃生之路。
这座山太大了,陆训庭借用骛冈府衙的人手才包围起来,自然难以面面俱到。普通衙役不是他们的对手。
蒙弈淮逃脱而去,他身边人却有不少落网的,被尽数捆了丢进大牢,等候审问。
曲凝兮跑不动夜路,山林里荆棘太多,而且她看不清。
没几步她就被一只长臂给卷了起来,细腰禁锢在蒙弈淮的臂弯间,他看上去年岁不大,力气却足,跑得很快。
曲凝兮当然是想逃跑的,但她这点不配合的力道实在是不够看,挣扎就跟挠痒痒似的。
一行人迅速下山,骑上快马离开这片山林。
曲凝兮被丢在蒙弈淮的马背上,他笑她:“果然太小了,没什么分量。”
她没力气了,看上去恹恹的,因为这几天没好好吃饭,一顿颠簸着实难受,“你放了我……”
“我不想放。”蒙弈淮拒绝,一夹马腹跑了出去。
后面许是有追兵在追赶,他们不走官道,专挑小路,甚至有朝着乡野方向而去的趋势。
一直到了天色渐亮,疾行的马儿才停下来。
曲凝兮被放下来喂了水。
蒙弈淮打量她发白的小脸,不禁皱眉:“你不会要死了吧?”
曲凝兮没事,就是饿的,外加彻夜奔逃,这才显得虚弱。
她顺势继续装病:“带着我赶路就是拖累,我会死的……”
她猜不出来这伙人的身份,总归不是寻常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