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菱点进去,里面大部分都是昨晚烟花秀的录像。
背景音大多是羡慕的话。
再翻翻,也没什么过激的话。
确认应该没出什么事,越青菱直接就放开手机,让自己的状态更贴近角色。
连简雅维都对陆言之的到来如此震惊,那就更别说是剧组的其他人了。
要不是齐导管理要求严格,恐怕连工作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收不回来。
好些个工作人员都远远观望着,忌惮陆言之的身份,不敢上前,又不想远离,纠结的很。
陆言之才不管大家关注他的眼神。
他现在满心都是好好表现,让越青菱答应他进综艺跟组。
这一整天,越青菱拍戏的时候,他就收拾化妆间的戏服,各种零散工具。
要给她看着椅子,准备好润口的茶水,还得用不会影响口红的吸管杯盛着。
要去和下一场戏的场务灯光师沟通。
要保证下一场戏要用的戏服和首饰没有差错。
等到越青菱拍完一场戏休息的时候,他要给人递上茶水,要给人拿剧本,拿小电扇,在越青菱去看镜头的时候,还得时刻小心给人提着裙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陆言之才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都说演员的助理就是半个保姆。
完全就是把演员本人当做是上帝一样在照顾。
但这些照顾又是必要的。
尤其是古装剧,越青菱身上的宫装一层一层,典雅庄重的代价就是厚重。
要是没有帮她提着裙摆,她自己拎着,就得出汗,出了汗就得补妆,补妆多了就会花妆,就要卸了重新化,浪费的全都是剧组的时间和金钱。
喝水用吸管杯,给人拿小电扇,等等都是同理。
从一开始陆言之还有心思去管片场人员看着他时奇奇怪怪的眼神,到了后来,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管别人。
只一门心思盯着越青菱一个人,就足够耗费他大部分的精力。
以至于他半点没有发现,有人偷偷拿手机拍了他的照片,发了出去。
等到越青菱今天集中的戏份拍完,她终于有时间去化妆间休息一下。
陆言之也总算是有休息时间了。
“怎么样,后悔了吗?”
陆言之整个人累得不行,却还是碍于少年人的中二和要面子,强撑着一口气:“我才没……”
话说到一半,化妆间的门就被人突然推开。
随着一声关门声,蒋思兰压低了嗓门,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越小姐,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何必针对一个孩子呢?”
第二百一十章 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说实话,再次听到蒋思兰的声音,越青菱竟然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有一种“小样,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感觉。
只能说,还好简雅维因为主角妆容的问题,被导演叫走了,助理小田去给她买咖啡,也不在。
越青菱也不想真的吵起来,还被别人看热闹。
蒋思兰话音刚落,陆言之就皱眉忍不住开口:“大伯母,您能别每次都以我的长辈自居,来责问我的父母吗?”
“我真的会觉得很困扰。”
这话的确不算客气,要是说话的对象真是所谓的“大伯母”,倒也算不上多伤人。
但偏偏,蒋思兰是陆言之的生母。
即便没养过多久。
一听这话,蒋思兰的眼泪立刻扑簌簌掉下来,几个呼吸的功夫,脸上就被眼泪浸湿了,泪珠顺着脸颊,从下颌线往下滚落。
偏这眼泪还半点没有弄脏了底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惹人怜爱。
越青菱看了都咋舌。
她前世为了躲丧尸,大腿被镰刀劈掉一块肉,都没哭那么狠。
只能说,蒋思兰,真不愧是小说女主角,真是个狠人啊!
蒋思兰手捂着胸口,一副“吾儿叛逆伤透我心”的既视感:“我知道,你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是我对不起你,但妈妈真的有苦衷,我……”
她又看了眼越青菱,欲说还休。
说实话,要不是越青菱确信自己在这桩陆家十几年前的狗血爱情故事中,没有半点存在感。
光只看蒋思兰的表情,她还真要以为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越青菱原本是不打算掺和进这对“母子”之间的。
毕竟再怎么样,人家是亲生母子,有血缘关系,她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吃力不讨好。
但眼看着蒋思兰还要继续哭下去,越青菱看看,自己的休息时间一半都要被她浪费了,终于忍不了开口:“蒋小姐,想哭诉感情,能不能换个时间,你无所谓,我还要靠演戏吃饭的。”
她忍无可忍点了点时间。
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催促,让还沉浸在“悲伤母子情”这出戏码中的蒋思兰一僵,也让忙碌了一天的陆言之瞬间想起自己的工作来。
他飞快从充气沙发上跳起来:“我去,怎么就躺这么会儿,就十几分钟过去了, 雅维姐怎么还没回来,我去催她!!”
往外跑的时候,半点没了之前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经过蒋思兰的时候,还很是礼貌地将她推开了一些:“大伯母,麻烦让让。”
临出门前,又突然想起助理小田的叮嘱,回头问了一句:“妈,要不要先让大伯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