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央妤不乐意了,她努力为自己挽尊,“我现在下面条下可好了。”
“除了下面条还会做什么?左一顿外卖,右一顿外卖,多不健康。”陈诗说着说着来了火气,声音兀地一下变得尖锐,“……也不愿意回家住!”
场上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央妤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在心里后悔自己的多嘴。
“您忘了,我会做饭,阿姨。”陈诗的怒火被明浔和煦的声音打断,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央妤,“我以后给小妤做。”
“……他手艺确实很不错。”央妤也缓和气氛,“我很爱吃。”
“我很爱吃”四个字撩动了明浔的心弦,他笑意更深了一些,“那我一定要再接再厉。”
“姐夫竟然会做饭,真少见。”央晖也笑着插入对话中来,“什么时候能让我们也一饱口福?”
“什么时候都行。”明浔回答,他很乐意地点点头,“看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方便。”
“好呀,那我们一起去姐夫家做客。”央晖笑着说,“要是人太多坐不下,姐夫上我们家做也可以。”
“央晖。”央妤突然发了话,“你今天几岁了来着?”
央晖愣了一下,回答她,“二十岁。”
“哦,也不小了。”央妤笑开,“怎么说起话来还是没大没小的呢。”
她语气很随和,像随口开了个玩笑而已,但真正的意思,央晖心知肚明。他不由得怔住,手指也不自觉的攥紧。
这还是第一次……姐姐在父母面前,竟然这样驳他的面子。
她真的很在意那个男人。
央晖的眼神晦暗不明,望向了明浔。
明浔刚好也抬起头来看向他,冲他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来。
央东世像刚刚想起来一样,问明浔,“你是A市人,怎么会来Z市发展?”
“一方面,肯定是考虑和小妤的未来。”明浔说,“另一方面,Z市的新兴产业发展的很好,与我寻游的公司总部也在这里。”
“哦,对,你是做游戏的。”央东世说,“我们家是做钢材生意的,你对这方面有了解吗?”
明浔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回答,“……不是太了解。”
紧接着补充,“但我可以学。”
央妤偷偷瞄了明浔一眼。
学什么呀?一个游戏策划师去做钢材生意?拿钢材打游戏?
明浔也给她使个眼色,意思是让她不要多嘴。她便耸了耸肩,任他胡说八道了。
管他的,只要能过了今天这一关,以后等她火了,过了她妈这一关,直接回家说分手了就是。
“那就好。”央东世点了点头,“年轻人愿意学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
“是呀,”陈诗又好像重新变回了那个贤妻良母的形象,“东世可以手把手带你,不怕学不会。”
“……妈。”央妤忍了又忍没忍住,艰难地说,“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
“早什么呀?”陈诗说,“你们大学开始恋爱,到现在也六七年了吧?人家为了你从A市来Z市扎根,你还不想着给人家一个名分?”
央东世深以为然地点头,明浔也适时地低头,腼腆地笑了一下。
“你们大学开始恋爱?”央晖声音却突然大了几分,他把筷子拍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鸣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突如其来的响动让央东世的眉头蹙了起来,他说,“一惊一乍的。筷子拿好,吃你的饭。”
央妤也有点奇怪的看了央晖一眼。
怎么,她就活该母胎单身咯?
央东世微微不耐的提醒让央晖重新找回了自己,他勉强笑了一下,说,“……我只是有点吃惊。姐姐谈恋爱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告诉家里。”
“啊。”央妤演技上头,她有点害羞地说,“那时候明浔还太小了,我不太好意思说。”
央东世想想,说,“还真是。你大四,人家大一,应该是你二十一,他十八?”他笑了笑,“我也比你妈妈大三岁,你还真是遗传你爸我,喜欢老牛吃嫩草。”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陈诗烦躁地怼他,“你才是老牛。”
“对对,我就是老牛。”央东世见陈诗愿意理他,连忙跟着拍起马屁,“就爱吃你这样的嫩草。”
陈诗轻嗤一声,没再吭声。
“小浔呀,以后常来家里做客。”央东世心情放松了一些,“多讨讨你阿姨的欢心,让她高兴高兴。”
“会的,叔叔。”明浔点头,“我也很喜欢阿姨,她就像我的妈妈一样。”
陈诗想到他的身世,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怜爱,她又给明浔夹了一筷子鱼,“你也像我的亲儿子。”
“好啦好啦。”央妤看明浔今天吃了不少,说,“明浔胃不好,不能多吃,吃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小浔胃不好?怎么回事?”陈诗放下筷子,很关切地问,“要不要我约赵医生看看?”
“哎呀不用。”央妤说,“我陪他去看过了,养着就行,不要老麻烦人家。”
“这孩子,看病多重要的事情,有什么麻烦的?”
……
央晖沉默地搅动着碗里的鱼羹。
明浔仿佛摇身一变成了这个家里的第二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热闹。但他却丝毫关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