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直在那里亲了会。
接着下巴被他抚过,耳垂,脸颊,嘴角,周宴拾的吻逐渐前移。每一下都蜻蜓点水,却能在人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原本贴在她肩头的拇指根顺着往下。
覆在腰际。
像是将苏栀从安静无波的水平面一下拽入沉溺进了暗涌海底。
“放松。”人太紧绷。
苏栀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他说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还海上漂浮着,没有着落,神色茫然。里边穿的是薄款的胸衣,她惯常穿的很薄的款式。
平时就算睡觉的时候也没脱过。
暗扣被松开,往日的束缚顿时松散,转换成另一种束缚。
苏栀不自觉的身体往人怀里缩,轻颤。想挣脱,又想靠更近。很矛盾,整个人都是矛盾的。
“等下哪里不舒服就给我说。”周宴拾终日平稳的声线带了点起伏,“要不要坐上来?”掌心下滑,重新贴在腰部,发力推了推她。
他指的是大腿。
问她要不要坐上来。
坐周宴拾的大腿......
苏栀干咽了下喉咙,半低着头抵在周宴拾肩上来支撑,细软手指挪到后腰位置掰着人在那里的手指,想扯开他,起伏着剧烈震动的胸腔,声音却是嗫嚅的跟人商量:“我能不能先喝点酒?”
周宴拾闻言鼻息轻出,像是笑了下,松开手重新搭在了后边沙发背上,很好商量的将人放了,只是目光一直将人锁着,罩着,没打算放过,说好,“不过家里没有,需要下去买,你等会。”说着收回手,拿旁边外套准备起身去买。
“不用,我们今晚团建,点剩的我带了回来。”苏栀抢先一步,直接起身走到了玄关位置,然后扒拉了下她放在那里的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掌心出的汗、手滑还是怎么的,掏了小半天方才掏出一瓶啤酒,啪的一声将易拉罐拉环给拉开。苏栀舔了舔干涩的嘴角,捧着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多半瓶。
周宴拾盯着隐没在灰暗光线下背对着他疯狂喝啤酒的小身板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接着重新靠进沙发里稍显松散的抬手用一根食指挠了下眉心。
苏栀将一瓶啤酒喝了个干净,接着拿了另外一瓶又打开。
周宴拾的声音从后边传来,颇显无奈:“喝那么多,不怕醉?”
苏栀停住动作,将握在手里的瓶身紧了紧。接着转身拿着重新走到周宴拾跟前递到人眼皮底下问:“你要不要也喝点?就、能壮胆。”
“......”周宴拾轻扯嘴角,将啤酒接过放到了桌上,用稍哑的嗓音说:“我不用。”接着直接扯过人。
苏栀措不及防,跌跪在了人的腿上。鼻尖也没控制的碰到了周宴拾的嘴唇。
然后弹开。
耐心告捷,苏栀手被周宴拾带过环上自己的脖子稳住,接着手轻捏人后勃颈往上托着人后脑勺摁向自己,苏栀再次被封了口。
这次是深吻。
周宴拾这个人似乎做什么都会很专注,连同此刻做这种事也一样。
甚至单纯一个吻也已经不是那天中午的纯粹,咬着人舌\\头,充满了挑.弄和色.情。
苏栀眼角被亲的渐渐湿润。
床头的蓝色风暴瓶溶液盘旋成涡。
空气也跟着变重变沉。
卧室外的客厅沙发里,苏栀被逼退在角落。裙摆堆在腰间,周宴拾额头细汗紧密,滚动喉结看着她。他也紧张,因为需要人一点一点去适应自己,过程漫长。
“放松。”
苏栀出气变得很长很长。
外边转瞬便起了风,像是要变天。但室内还是暖的,电影还开着。莹莹的亮光照在沙发上,苏栀手指紧攥着沙发细软的皮质,连一根一根白如葱头的手指都生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电影里男女主人翁吵架生气,女主哭的很惨。时间拉长,叫人分不清细碎的声音是现实里还是电影中。
待人最终适应。
周宴拾彻底,手覆在人头顶,避免苏栀的头一直往上冲撞碰在沙发扶手上。
“...慢、慢点。”苏栀嗓音沙哑断续,已经哭了,一只扣紧在沙发上的手被撞散力。
周宴拾勃颈间已有汗液开始滚落,沙发很大,苏栀被禁锢在一角。人一边应好,一边重着呼吸,还真慢了下来。
后半夜,苏栀被窗外一阵突然而至的大风给吵醒。
但她只是意识醒了,身体的酸木让她一点都不想动。
腰间毫无衣物阻隔的横着一只坚实手臂,她是背对着人的姿势,周宴拾均匀的呼吸就在耳侧。
平稳有序,跟当时的粗重完全不同。
苏栀透着微弱光线,盯着不远处敲打在窗外的风,看了小半天。
都这么久了,屋内的那股黏腻旖旎气息都还没散干净。
辗辗转转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太阳老高。
直到周宴拾推开卧室门进来苏栀才昏沉着脑袋真正的醒。
苏栀下意识不着痕迹的将头缩进被子里,然后往里翻了个身。
周宴拾盯着床上的那点凸起,心里清如明镜。一边拿着自己要拿的手表往手上扣,一边视线放过去,带好手表走过去附身,伸手直接将人蒙过头的那节被子掀开,苏栀不得已只能跟人目光对上,白着一张小脸,周宴拾目光将人紧锁,声音不似昨晚的沉哑而是清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