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来,周宴拾也的确不像是会喜欢吃这些的人,苏栀也没再让,径自吃着。
但是之后再也没见到别的超市。周宴拾说没事,酒喝的不多,他不需要喝那个什么醒酒的东西。其实刚刚逛超市他完全是看出来苏栀有急需的东西要买,陪人去而已。苏栀索性就直接作罢,没再坚持这个事。
回到公寓,周宴拾在卧室收拾换衣服准备洗澡,苏栀在客厅一股脑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上,然后扒拉着一样一样找位置放。
放到最后,捏在手里一个塑封的包装盒,来回看了下,超薄,零触感的羞耻字眼冲击着她难以置信的视网膜,愣愣想着,她、没买这个!
推门从卧室出来的周宴拾恰巧路过,走到苏栀跟前的位置停住了脚,苏栀从震惊中回过神,察觉到身边的人,一边大脑噼里啪啦放着烟花,一边无意识的对上了人看过她手中的视线。
苏栀红着一张脸,似乎委屈的有点难言,舔了舔唇,先是试图张张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我没买这个。”
周宴拾应了声嗯,脑袋里过了下冒失进去超市撞翻货架的那个青年,“那可能是超市深夜做活动,送的。”似乎觉得事情不大,没必要放在心上,说完也没再理会,径直往洗澡间去了。
“......”苏栀拿着那盒子简直烫手,送的?
她突然想到进超市门时候遇到的那一对小情侣,同样拿着一盒避.孕.套走了出来。
难不成,真是超市送的?
买东西就送避.孕.套——
深夜福利吗?
这揽客手段,可也不见得深夜过去买东西的男女,就一定是那种关系吧?也有可能,是他们这种,面合神离的夫妻。根本不熟。
领证一个多月,刚住在一起。还是因为客观因素,不得不住在一起......
苏栀拿着那盒避.孕.套为难的找地方放,最后想了想,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周宴拾洗完澡出来换苏栀进去洗,他拿着遥控器点开客厅的电视机,半靠进沙发躺着,无意间便看见了孤零零躺在垃圾桶里的那盒套,崭新刚换的黑色垃圾袋,里边就丢了那么一盒套。
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原本没觉得什么,但此刻,他深出一口气。
接着又想想,还是算了。
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
苏栀洗的有点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周宴拾已经进去卧室躺在了床上。客厅灯还没关,一片敞亮,倒是卧室里边光线很暗,大底只是开了一个床头的夜灯。周宴拾喝了些酒,应该是睡了,苏栀想。
鉴于昨天晚上她睡沙发后发生的后果,苏栀没再过多的想法。反正上了床也还是那样,一样各睡各的,现在想想,完全是她自己多想了。苏栀站在淋浴间门口,穿着睡裙,一番停顿,抬脚往卧室去。
周宴拾如同她想的那样,果然在床上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看上去挺好惹的,仰卧,一手搭在身前的被子上,另一手随性的枕在后脑勺。攻击性和压迫感几乎不存在。
而苏栀此刻睡不着。
走到书桌跟前,拿过电脑旁边的手机翻开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时间其实还早,还能干点别的。
苏栀在电脑跟前坐下,想着反正周宴拾已经睡了,她开始构思剧本。
陈礼揽了校方一个宣传任务给他们,估计最近些天白天时间肯定不行了,所以晚上她要写一点,不然思路断了,再接上可就有点难。手一生,灵感就直接没了。
因为在学校的时候,苏栀晚上赶过稿,怕打扰到同寝的室友,习惯一直是用的静音键盘,电脑也设置的静音,所以莹莹的夜色里,只会有她偶尔跳动在键盘上的手指。
苏栀打了一段剧情,然后不满意,又删了,接着便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床上,周宴拾翻了个身。
她在想着自己会不会打扰到他了,转过身看一眼,周宴拾却是已经坐起身穿上拖鞋下了床。
周宴拾是出去找水喝,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苏栀坐在那有点不自在,看过人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周宴拾当年在国外上学也是很拼的,做研究跑数据作息不规律,养成的唯一好习惯就是,只要是他想睡了,就能很快入睡。
除非不想睡。
端着水杯走到人跟前,靠在桌边,瞄了一眼苏栀亮着的电脑屏幕问:“经常熬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水沁润后依旧没能避免的暗哑。
“也没有。”苏栀想说,比起前段时间跟他相了亲辗转难眠的那几天,她现在算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偶尔有点晚,也不是很晚。其实写一点,只要故事梗概每天都熟悉琢磨一下,不落下就行。而且这东西也不是她想写就能写出来的。有时候坐在电脑跟前半天写不出一个字也不是没有过。有感觉了噼里啪啦一顿敲,也可能一个小时就能抵上一天。
“我休息日的时候熬夜的概率比较大。”苏栀跟人实话实说。毕竟共用一个卧室,有些事情还是要讲明白。
“周六日熬夜,做什么?一直写么?”周宴拾想说,那好像也真跟加班差不多了。
苏栀摇了摇头,“也可能......看电影、玩会游戏......”周六日休息,她一般晚上不过十二点就不会睡。哪怕不写东西,也会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个电影,看会书,打个小游戏,翻一会新闻。总之是不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