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跟着柜员过去刷卡了。
苏栀想想也是,如果哪天跟他一起需要参加个聚会什么的,被他亲朋好友看见她就戴个素圈怕是要折他的面子。是她没考虑周到。可是再想想,分明也是他要她来选的。
苏栀坐在外边椅子上等了会儿,周宴拾付过款很快从里边提着简单到没有任何Logo标识,却不乏工艺质感的包装手提袋走了出来,然后递到苏栀面前,戴在他无名指上的玫瑰色戒圈颇为显眼。
视线不由自主的会让人往上放。
苏栀不着痕迹扫过,然后一并接过他手里的咖啡色布质手提袋。
这一场法国行,苏栀陪周宴拾呆了足足五天的时间。
五天有三天在下雨,下雨的时候整个巴黎都是雾蒙蒙的。但是下的都不大,出门打个伞就可以解决。路上不少的人甚至都不打伞,戴个帽子了事,仿佛习以为常。
周宴拾一般都是上午时间忙完,下午就带她打卡各个地标景点,还有口碑不错的餐厅。
印象最深的是第三天来到了巴黎歌剧院,她一个舞台编剧,这种地方要是错过了会有点可惜。难得过来,下次也不知道会是那年那月了。
她原本的想法是如果赶上周宴拾忙,陪不了她,自己也是要过来看一看。
不过周宴拾陪她一起的,因为下雨,打着一把伞。
当天刚好有演出,芭蕾舞剧《卡门》。
剧院金碧辉煌,苏栀一路看的眼花,唯一糟心的是半天没能遇见卫生间,上不了厕所。
直到从里边出来,看见旁边不远处有挂着英文标识的toilet时,丢下句“等一下”,就从伞下直接丢下周宴拾一路飞奔了过去。
周宴拾喊了声苏栀,却没把人拦住,看的出来人着急,干脆立在那等,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看过远处,嘴角隐出一丝笑。
苏栀没料到的是厕所会那么脏,明明旁边就是那么高大上的世界著名歌剧院,好不容易遇到个卫生间,却是这样,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味道,冲鼻。
她全程屏着呼吸,在眼睛被熏冒泪之前冲了出来,然后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苏栀原以为是周宴拾,弹开后下意识抬头看,是一胡子拉碴的黑人流浪汉,衣服脏兮兮的又破又烂,冲苏栀伸手说着英语:“Milk!Milk!Milk!”
苏栀原本心里就害怕,腿有点发软,根本没上心去听他嘴里说的什么,窄小的甬道里,只顾旁边硬挤着要出来。
结果把人激怒,流浪汉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来回摇晃着她,像晃动一张纸风筝,“Milk!Milk!”
周宴拾立在原地等,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旁边不远处的公园里一男一女一直在吵架,旁边公车慢悠悠擦地而过。
片刻,一切嘈杂停止,他听到了一声哭腔嗓音低喊出的周宴拾。
周宴拾倏地直接将伞扔下,抬脚便冲进不远处的女厕里去。
苏栀被流浪汉脏手死死的拽着,满脸透着惊恐,眼里续着泪,看到周宴拾冲过来的时候潸然落下,挂在了脸颊。
周宴拾上前一脚将人踢开,力道很大,流浪汉踉跄倒在墙边,将苏栀从人手下拉了出来。流浪汉瘦骨嶙峋,精神似乎还有点恍惚,嘴里念念叨叨的,但依然倔强的开始起身。
苏栀被周宴拾扯在身后护着。
“Milk!Milk!”流浪汉趴在地上拖住了周宴拾的腿。
周宴拾这次没踢人,皱眉问了声:“Milk?”
“Yeah.”流浪汉冲人点头,周宴拾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欧元纸币,丢给了他。
人将手松开,周宴拾笔挺的西装裤脚,被抓染上不少泥污。
他没过多留意,转身揽着苏栀往路边去,问她:“有没有事?”
苏栀摇了摇头。
直到他们走到丢伞的地方,周宴拾弯腰将伞从地上捡起,苏栀立在那缓过神,下意识左手摸了下右手手背,这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这次她也不顾害怕转身立马原路又冲了过去,但是哪里还有流浪汉,已经不在了!
苏栀周围来回跑了一圈,没找到人,又进去厕所,出来,接着还是找人,周宴拾在身后跟着,喊她:“苏栀?苏栀!”
苏栀蹲在地上哭的肩膀抽搐,周宴拾蹲下身,拨开人遮在面前的头发,低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刚伤到你哪里了?”
她抬头,挂着一脸泪,颤着左手摸着右手无名指光秃秃的位置,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断续的说:“戒、戒指没了!”
戒指被偷了!
说完,苏栀抹了把眼泪随即起身继续沿路找人。
可是街边的流浪汉不是一个两个,想找出来人哪有那么容易。
第45章 是新房
戒指没找到, 苏栀是周宴拾一步一个脚印背着回去的。
脚崴了。
“也太倒霉了,才戴两天,那戒指多少钱?”声音沙哑, 依旧是哭腔。
“......”周宴拾神情稍顿,一口气堵在心口,哭成这样——
原来是因为心疼钱。
“不贵。”周宴拾西装裤笔挺, 裤脚挂着泥水, 伞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两人淋着雨走在路上,他深出口气, 声音淡淡,“别哭了,改天再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