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拾皱眉, 嫌人话多,直接起身走过门外喊了声:“李贺?”
李贺也不知道在哪个房间待着,只听远远应了一声,就很快过来了。
见到立在门口的周宴拾, 周宴拾往里抬了抬手, “邵总手下有个工作室经营不善,你谈过来, 然后再找个专业的人过去打理。”
经、经营不善?
邵之魏又不愿意了, 怎么就经营不善了?
“不是, 你可能对这个行业不了解, 被黑那是正常的,存在就有竞争。”邵之魏给人解释,着急撇清经营不善的标签。
周宴拾顿了顿, 转而看他:“那你到底要不要做这个公关?不做的话,我过段时间新买的房子要暖房, 我怕你没脸来。”
“......”
“不是——”邵之魏被绕晕了,这他妈跟他买新房, 住新房,暖房有个毛关系?
一套房子,他至于炫吗?
还怕他没脸来,搞得还挺替他着想似的。
“公关!这种事情肯定要公关的!”撇开别的不谈,邵之魏面子大过天,经营不善什么的标签,绝对不允许出现。
邵之魏莫名像是在给周宴拾打工似的,说实话,工作室目前还有些盈利,他还不怎么舍得。
周宴拾冲李贺往邵之魏那里偏了偏脸:“协助一下邵总。”
李贺也知道,就邵之魏和周宴拾这关系,将来免不了经常在合作上打交道。
“是兄弟,”邵之魏感激,笑嘻嘻的,“我发现你最近对我很是上心啊?”
“......”
旁边李贺忍笑忍得脸红,心道,这邵之魏多少有点自恋了。
周宴拾懒得搭理他。
也是在李贺接着一点一点的详细追问下才知道,苏栀当天还在餐厅被对方粉丝给泼了酒。
白天的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雨水顺着墙体流下,然后浇在紧闭窗户的窗台,从窗台四溅而开,并竭尽所能一点一点往缝隙间渗。
因为晚上的时候折腾,很多人没有休息好,再加上这种天气又做不了工作,毕竟整个林城都处于停工、停产、停学的情况。所以不少人依旧在室内补觉,也有一部分人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但都自觉得将动静变小。
床上的苏栀翻了个身,这漫长的一觉终于是醒了,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加上屋里暗,到处都是陌生的,她抬手摸着开了灯。同时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谁推门进来了。
她抓着被子手指头一紧。
因为是标间,房间小的可怜,紧接着她在下一秒,就看到了周宴拾。
“醒了?下来洗把脸,洗洗手,吃点东西。”周宴拾将椅子上挂的衣服拿过尽数丢在床上,又将唯一的柜子直接放倒在距离床不远的位置,将手里拎的吃得一样一样放到柜体上面。
苏栀视力还算不错,远远看见有小笼包,有炒粉,还有奶酪之类。虽然比不得之前跟他一起吃饭的样式,但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人从哪里买的。
裹着被子像只蚕蛹,她凑着向前,从周宴拾丢衣服的床尾位置将衣服拿到手。
然后裹在被子里穿,从胸衣,到内搭,从里到外。
拖着酸软的四肢下来床,直直走过周宴拾,也没看人,过去卫生间洗手洗脸。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拢了拢有点乱的头发,将衣领往上拉了拉,但是衣服领子是过于不适合此刻的她穿,太低,往上拉也遮不住那些痕迹。
简单洗了洗,因为护肤品都在海湾酒店那里,没带过来,所以苏栀只能素着一张脸。
过去坐在周宴拾椅子旁边的位置,其实也就是床尾。
接着手里被塞了一杯酸奶。
“这是温的,先喝这个。”
周宴拾也低头喝了口自己的,头发比上次见他要精简不少,应该是刚理过发。
苏栀表情钝钝的,像是对于人突然的出现还没适应,看过打量了眼人,慢着字符问:“你为什么来这里了?不是在法国出差的吗?”脑中场景对比,从国外高档的办公区,到此刻避难似的小旅社,面前的周宴拾像是从金箔银坛跌落,渡劫来的。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手腕上细节满分的天空钻蓝表盘,松懒淡然的眉眼,他整个人,都跟周围条件类似小出租屋的旅舍房间透着格格不入。
周宴拾语气淡淡:“你说我为什么来这里?”
苏栀心下漏了一拍——
随即咕哝了句:“我怎么知道。”她其实还是不太信他是要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想再确认一下,但明显人不想说。不过说真的,她倒还真知道写什么了。
自然......不会写那么激烈,她就算真能写,也不好找人真敢演。真演了,怕是也会禁止上线。
禁禁禁。
违禁题材。
尺度直接不过审。
“你们林城剧院合作的,是你的剧本?”周宴拾像是随口闲聊。
“嗯,是我的。”苏栀喝了口酸奶,“怎么了?”苏栀心下一沉,想着他会不会是看到自己的那些负面了?一股不愿被他知道的狼狈油然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