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顶血色皇冠,手持银色十字架,琥珀色美目中是从未有过的坚韧与固执。
“最早进入游戏内是误入京山路精神病院的玩家,而第一关恰好又是危险精神病院,京山路独特的地理位置是入口,你们想出去必然要回到这里。”
她嘴角藏不住癫狂笑意,“而第十关确是让玩家用肉身打造一座往生桥,桥的这边是妄都,桥的另一边是什么?”
“往生往生,你们想用这座桥回到现实世界?”
“知道为什么第十座石柱只完成了一半吗?”
白甜浑身血液因激动而燥热沸腾,四肢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有力,她大脑此刻无比清醒,“这一天终究等来了!”
红雾前进速度顿住,那由无尽恶意组成的雾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怎么可能?你早就猜到了?”
“你在第十关就猜到了?!”
“你做了什么?!”
“白甜!!!你做了什么?!”
红雾癫狂着迅速膨胀起来,瞬间变成一座数十米高的怪物,它巨大身躯像是一颗扭曲的肉球,球体两边是数不清的残缺四肢,球体上端一只由无数眼珠组成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白甜。
白甜嗤笑,她手持十字架,身上洁白纯洁的白裙早就染上血色,庄严神圣悲悯的脸上被笑意扭曲,她
一面似佛一面似魔,似人非人,似神非神,似魔非魔。
“不该问我,要问你们做了什么?!”
白甜身后捣蛋鬼还在孜孜不倦的破坏着石柱,利刃与水泥交相呼应着,碎石泥土飞溅,仿佛在为众人上演着一首悦耳的交响曲。
“第十关,按照规则,你们必须给出玩家生路,你们将利刃给我,不就是想让我留下来,让郁千城出去吗?”
说着,白甜举起十字架,指着血色皇冠,“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留下来,你们在怕什么?怕我知道京山路精神病院是打开妄都与现实的接口吗?”
“毕竟经历过京山路精神病院第一批老玩家还能活着抵达第十关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你们想杀了我?让京山路精神病院成为绝世的秘密。”
白甜悲悯又讥笑般看向红雾,“可惜啊,终究是算错一步,我们人界有个成语,现在我教给你们。”
“养虎为患。”她嘴角扯动,轻飘飘吐出这四个字。
红雾暴怒,周身气体又膨胀数十倍,“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甜好笑地指了指自己,“我?我什么也没做?我只不过想看你们死而已。”
“或许你不该问现在的我,该问那晚选择留下来的我。”
像是想到什么,红雾体内无数恶鬼涌动着,似乎在不安着什么。
“你知道你才是那个‘1’,所以你是故意和郁千城置换,故意留下来!”
“因为你知道,你的条件不符合,第十根石柱完不成!!!”
说着,红雾又迅速聚拢膨胀,“那又怎样?这只不过是拖慢我们去现世的速度罢了!”
“只要还在游戏内,我们就是不死的,就算你是人神又怎样?别忘了你手上的道具可是我们给你的,就凭两件S级道具,你就想杀死我们?痴心妄想!”
“道具是杀不死BOSS的,这是刚入游戏内的新人都知道的常识!”
闻言,白甜又低低开始笑起来,“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都说了,我要看着你们一点点去死,去挣扎,去求饶,去忏悔。”
她以架为剑,朝着红雾刺去,“这是我筹备数十年的计划,弃子入局又称弃子攻杀,如今我早已化作引你入局的弃子,这局棋已是死局,你我皆无法撼动!”
银色十字架散发出令人生畏的寒意,白甜双手被锋利刀片划伤毫无痛意,毅然决然地划开红雾大半身躯。
“啊啊啊啊——”百鬼哭啸,怨气入耳。
白甜头顶血色皇冠散发鹅黄色暖光,宛如一抹朝阳驱散周身恶意。
白甜并没给红雾修整空隙,举起利刃,眸色坚定。
红雾刚缝补好的躯体还未愈合,有一道崭新刀痕出现在身体上,察觉到不对劲的红雾连连后退几步。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气流,瞬间将白甜掀翻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愈合?”
白甜在地上滚了几圈,擦掉嘴角血迹,笑道:“你的本体不在这对吧?所以才费心心血地吞噬玩家增强实力,无非就是想回到本体身边这样才能无所顾忌。”
“让我猜猜?会在哪里呢?”
“该不会这么巧就在京山路精神病院吧?”
“道具为什么杀不了BOSS?因为在这里你本就是杀不死的。”
“不过外面呢?那座桥的对面呢?”
“你给玩家活路不是你心存善念,而是你需要玩家的肉、体,你需要他们帮你守护你的本体!越是实力强悍的玩家越是你手中无往不利的利器!”
白甜双手撑在十字架上缓缓站了起来,随意地吐了口血水,“但你不知道,我拼命闯入游戏,生死一线中寻找生机,为得就是关掉游戏那虚无缥缈几乎渺茫的希望。”
“你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早已知晓你的计谋,我杀不了你,就像你也杀不了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