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砍伤人皮后, 人皮会更加气愤,愈发癫狂, 恨不得当场活剥了她的皮。
不过这些怪物中没有母体, 当人皮表面伤口达到十处时,这些人皮眼色便会变得灰暗,死气沉沉起来。
察觉到人皮的弱点, 白甜怒吼道:“后面交给我。”
二人背靠背,高旭负责前方,白甜负责后方, 四处飞溅的鲜血溅满走廊上每一面墙壁, 二人浑身沐浴在血迹中,早就杀红了眼, 高旭双臂肌肉嘭起,出拳速度快到人眼无法捕捉,那些怪物甚至还未近身,就被他一拳撂倒,随机他伸出左手抓住倒地镇民的头皮,像是撕纸张似的轻松利落,“刺啦刺啦”撕碎声响不绝于耳。
他身后白甜虽然吃力,但勉强还能应对。
俩人缓慢前进,终于来到406号房间,高旭飞快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在顾依的尖叫声中,二人宛如血人般走进室内。
待看清是他俩后,顾依红着烟,抽泣着:“吓死我了,刚才门外全是变成你俩模样的怪物,拍着门
要进来。”
“还好你俩回来了,不然我真的要崩溃了。”
高旭拉来家具,抵在门口。
魏涛虽然已清醒,但失血过多根本无法行动,他脸色白的像纸,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顾依则是更指望不上,她抖如鹌鹑的身子连刀都握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教堂沦陷了吗?”
“外面都是怪物,你们没回来的时候,隔壁房间全是惨叫声。”顾依捂着耳朵,脑海里不断回顾着那惨绝人寰的哭泣求饶声,“我们现在怎么办?”
“人皮怪不怕圣经,也不怕太阳,现在教堂外面围着的全是红皮怪,出去也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顾依绝望地揪着头发,“都怪阿泽,进游戏前和我吵架,现在要死了,我会死的。”
“呜呜呜,可是我不想死啊。”顾依蹲靠在墙角,鸵鸟般将头埋在腿间,“我还要和阿泽结婚呢。”
如果是平时白甜或许还会宽慰几句,可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提安慰别人了。
她从书桌里掏出圣经放在怀里,怕逃命时掉了,从床单上扯下一块布条将圣经牢牢绑在怀中。
将房间内能排上用场的东西全部放进怀里,白甜直接拉开窗户,夜风萧瑟,吹扬她的长发,楼下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红皮怪物,看见活人更是兴奋地抓挠着墙壁,似乎想要爬上来。
高旭则用剩余床单将魏涛背在背上,他对二人示意,“走吧,从这里爬下去。”
白甜颔首,“我拿着圣经,我先下去。”
闻言,顾依从墙角跑过来,拉住她,“你疯了?外面全是怪物啊。”
白甜将布条勒紧,将窗户拉到最大,“没疯,这扇门早晚都会被攻破,人皮不怕圣经,现在小镇镇民不是变成红皮怪就是被人皮附身,就算我和高旭再能抗又能抗多久?能杀死整个小镇的怪物吗?”
顾依被她严厉的声音呵斥到,红着眼眶不解,“可是...可是红皮怪也会吃人的啊?!”
白甜推开顾依手掌,“对,但是我们有圣经,现在的局面呆在红皮怪堆里反倒更安全。”
顾依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怎么可能?到时候又是红皮怪又是人皮的,那不彻底没有后路了?”
白甜爬上窗台,“不,你错了,那晚我在浴室人皮想附在我身上,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将人皮抵在窗台前,窗户外面的红皮怪却争相在枪皮。”
“如果是你,被人皮抢走了身体剥夺了身份,它代替你,取代你,欺骗你,又丢下你,让你只能生活中黑暗中,永远见不得太阳,你是红皮怪你会怎么做?”
顾依被她的言论震惊到,诧异地向后退两步,“所以从一开始人皮与红皮怪就不是一伙的?”
“他们是对立的?!”顾依惊起一身冷汗,夜风吹过,身上汗毛纷纷立起,鸡皮疙瘩布满全身。
白甜没回答,试了试贴在墙壁上的排水管硬度,麻利地环在水管上一点点往下爬。
高旭弯下腰,健硕身姿挤入窗外,跟在白甜身后一点点朝下爬下去。
而还处于室内的顾依,在木门摇摇欲坠即将落下时,还是咬牙哆嗦着四肢效仿二人一点点爬到一楼。
四人在一楼外围草地集合,介于顾依拿着圣经,那些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红皮怪围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左右的范围外,对着众人哈气。
看到成千上百只没有皮肤的红皮怪,顾依头皮发麻,害怕地低着头将身子完全缩在白甜的身后。
在经过告示牌前,白甜将桌子上全部未签名的承诺书揣入怀里。
二人一路走到广播站,白甜敲碎门上玻璃,将手伸进去打开门,她将电闸拉开,确定喇叭发出声音后,稳定情绪,对着麦克风缓缓说出实情。
“圣子是人皮母体,现在小镇已被撒谎者占领,请剩余还活着的玩家与镇民找到圣经,想办法来到中央广场中心,我有办法驱逐撒谎者。”
她平静叙述三遍,带着几人在红皮怪的围堵下来到广场中间。
高旭将虚弱无力的魏涛放置在木椅上,顾依见他俩似乎想停留在这毫无隐蔽,一览无余,完全没地方躲藏的广场上,忍不住又焦虑起来,“现在我们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