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熟悉站台二人没多做停留,绕过站台继续向前走。
白甜看了眼手表,7:10分,距离公交车发车只有50分钟了。
在此之前如果还是不能找到正确站台,恐怕二人又得留宿在外,今晚恐怕不会这么好运了。
二人心里揣着事,脚下步伐一点也没慢,疾步行走在马路上。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前方隐约能看到一座破败布满灰尘的站台。
站台前只站了一位乘客,他穿着黑色运动服,搓着手在站台前来回踱步。
见到二人后,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兄弟,兄弟?问个事。”
“你俩知道这是哪吗?”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我上一秒还在家,怎么下一秒就跑这来了?”
男人看了眼高旭身后状态不佳的魏涛,“哎呦,这大兄弟咋了?是不是得赶紧送医啊?”
高旭没搭理男人,在公交站台缝隙处找到三张车票。
看到票,男人殷勤地围了过来,“我刚才就看见告示上说要票,还担心没有票怎么办,兄弟你眼神真好使。”
话音刚落,身后一道灯光投过树影从远方射来。
一辆破旧公交车吱嘎吱嘎响个不停晃悠地停在站台旁,男人抢过票直接登了上去。
“大兄弟,大妹子,你俩快上来啊。”
车内坐满了人,以为她没位置坐才这么慢,男人站起身腾了一个位置给她。
白甜站在前面,刚走进公交车,一宿没睡又奔波一夜的身体达到极限,身子一歪当场对着空椅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她的右手刚好碰到车内座椅表面,温热,柔软,光滑。
这熟悉触感吓得她一激灵,尬笑着同手同脚走下台阶。
就差最后一个台阶就可以离开公交车时,身后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大妹子,你走啥啊?不是要去真诚小镇的吗?”
白甜虽然没回头,但头皮还是瞬间发麻,“不去了,我有点事等下一班车。”
男人没松手,咯咯的笑声就在耳后,“车
子马上就要发车了,一天可就两班车,你不怕错过吗?”
还没等她回答,一道泛着银光的匕首抵在男人喉间,“你耳朵聋了吗?听不到她说不去了吗?”
男人脸色一变,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半响,他缓缓松开手,“大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好心提醒一下罢了。”
白甜和高旭前脚刚下车,后脚公交车轰隆一声,晃晃悠悠地驶向远方。
在经过车窗前,男人站在车内,目露狠色,他的眼神很复杂,这种眼神她曾在逃离黑车前在中年男人的脸上也见到过。
像是猎物逃脱后,猎人露出轻蔑与嘲笑。
直到公交车开走后,二人才敢继续沿着马路前进。
大约又走了十多分钟,一座路边站了四位年轻人的站台出现在二人眼前。
面对年轻人的招呼,高旭依旧没搭理,他回过头小声对白甜说道:“我们进游戏时是晚上,并且是一次性二十多人,按照流水席副本这么高的死亡难度,站台前不可能只停留四人。”
白甜点头,认同他的看法,不能在这个站台停,看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她与高旭奔波一夜早就疲惫不堪,况且带着一位伤员,如果被拉入这个站台恐怕不一定能像上个站台那般轻松离开了。
二人无视呼喊的年轻人,径直沿着马路继续前进。
在走过站台十多米后,白甜好奇地回头看一眼。
只见站台前那几位青年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们,表情晦暗难辨,似笑非笑地对着二人招手。
盯着四道注视,白甜后脑勺冷汗直流,裹紧身上衣服一声不吭继续前进。
又进过几个站台,有的站台没有票,有的站台座椅是温热的。
最终在7:59分时,二人来到最后一个站台,这个站台一切正常,夹缝里藏着十多张车票,八点一到,准时驶来一辆公交车。
白甜摸了摸座椅,跟在高旭后面坐上车。
来前,二人拿了足够返程的票,因此站台上的车票俩人一张没拿,毕竟今晚还会有新玩家不停进入游戏。
待车子晃晃悠悠启动后,高旭将魏涛安置好,坐在她身边。
“我在站台上留下信息,希望今晚进来的玩家能发现。”
白甜被他的细心震惊到,“会的,总会有人发现的。”
二人闭上眼,准备好好休息一会。
可无论她怎么调整坐姿,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主教那张没有皮肤,慈眉善目的脸颊。
“高旭?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白甜睁开眼,拧眉:“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从怀里将圣经掏出来,翻到中间,把夹在书里的画展开。
“人皮在找躯壳,而红皮怪再找皮。”
她在纸上从赤-裸男人身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红皮怪,“会不会红皮怪就是人皮蜕下来的躯壳?”
闻言,高旭缓慢睁开眼,银色碎发荡漾,薄唇微启。
“你的想法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