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三人一愣, “没有啊?哪间房的玩家在哭?”
短发妹子神情慌张, “不确定是不是玩家,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们的。”
“就是那种哽噎声,声音很小, 我加强过听力,好像是说什么放开我...我会好好用你的...”
她紧张到指甲盖都咬平, 瞳孔距离颤动,“后面就听不到了, 然后就是那种被捂住嘴巴似的唔唔唔的声音。”
高旭抬头在人群里快速扫视一圈,“407号房间的玩家没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心中闪过一丝不妙预感,紧接着结伴朝四楼走去。
抵达四楼后, 高旭敲了敲门, 等了一分钟依旧无人应答。
见状,他掏出铁丝将门别开。
刚打开门,一股腐烂恶臭的刺激气味喷涌而出, 有些鼻子比较敏感的玩家当场就被熏吐了。
“豁,这是啥味啊?”
众人推门,扒在门边谨慎朝里面探出头。
室内, 窗户不知被何人打开, 白色纱质窗帘随风飘荡,两张单人床上床单被罩摆列整齐, 就好像昨晚根本没人躺上去似的,除了沙发靠背被人撕开一个大口子,屋内没有打斗痕迹,平静工整。
“他们是不是出去了?”
“有可能,估计是早就出去找线索了。”
“那咱们也赶紧吃完出去吧。”
正说着,四楼只剩白甜一行人。
高旭率先走入室内,他一把掀开被单,被单下空空如也,床的正中间留有一道人形水印,伸手在水印上摩挲,粘粘的带着股潮湿恶臭气味。
白甜拧眉,这种触感很像在厕所里那个人皮怪物分泌出来的液体。
“还记得这间房住的是那两位玩家吗?”魏涛问。
高旭:“秦彪与郑楠楠。”
“秦彪?不是那天我...”魏涛呆住,“那位皮肤有问题的玩家?”
白甜走到沙发前盯着裂缝,余光里扫到后面的红木衣架,衣架上第二根伸出来的木架上挂着一顶桃红色帽子,这是顶针织帽,帽子款式老旧,侧边织着一朵小花,花的中间镶了一颗珍珠。
“我记得住在这屋里的玩家是两个年轻人?”白甜印象模糊。
“没错,是俩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你问这个干嘛?”
白甜盯着帽子,“那这是谁的帽子?”
二人走到她身边,魏涛将帽子取了下来,“这种帽子只有我奶奶会买,他俩小伙子怎么会买这种帽子?”
“难不成是之前镇民留下来的?”
闻言,高旭否认,“不是,我观察过四楼所有客房,房内摆设一致,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之前镇民留下来的,难不成还真是他俩戴的帽子?
不对,这种款式明显不符合年轻人的品味,白甜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魏涛,“我记得,你说秦彪的皮肤摸起来粗糙沧桑,不像是年轻人的皮肤?”
魏涛被她的话提醒到了,“我想起来了,对对对,就是这样。”
“白甜,你的意思难不成...”魏涛惊讶,但又觉得十分合理。
“嗯,我觉得秦彪已经死了,那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伪装成秦彪的怪物。”
又联想到在浴室内的经历,白甜补充道:“也有可能不是伪装,那种人皮怪的能力是可以附身玩家,和玩家融为一体,仔细想想这样讲也不准确,就是玩家身体外再套一层皮。”
魏涛被她的描述吓到,鸡皮疙瘩迅速起满全身,“想想那画面就觉得恶心。”
“这么说,那这顶帽子是成为秦彪的人皮怪留下的?”魏涛问。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他的同伙,毕竟这间屋子一共住了两位玩家,秦彪应该是昨天死的,但昨天郑楠楠还是正常的,现在俩人都失踪了,我更倾向于是怪物同伙干的。”
高旭眉头微皱,“他俩昨晚触犯了什么死亡规则?”
白甜回忆,想到那股诡异注视感,“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我昨晚真的有种被人一直盯着的既视感。”
“就好像屋子里站满了鬼,一关灯,那些鬼就都冒了出来,站在床头盯着人看似的。”
“那种被人注视睡觉的滋味不好受,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甩不掉的感觉。”
话音未落,魏涛赶紧插话,“有有有,我也有那种感觉,后半夜不靠着旭哥根本睡不着。”
说着,后怕地又攥住高旭粗壮臂膀寻求安慰。
高旭瞪了他一眼,收回手,“你说的那种注视感都从哪里出现的?”
白甜对着家具伸出手指,“柜子里,沙发上,窗帘后,墙纸,木椅上好像也有。”
“这几个地方我也感受到了。”魏涛应和。
高旭思考片刻,从怀里掏出锋利匕首挑开窗帘,窗帘后面并无异常,正当他准备离开时。
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白甜摩擦着窗帘厚度,“里面好像夹了层东西。”
闻言,高旭双臂青筋暴起,用力扯掉窗帘,他用匕首在窗帘表面轻轻划了两刀,纱质窗帘夹层内一张单薄,苍白,完好无损的人皮出现在三人面前,和在408号房间椅套内那张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