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时,莫名地问了句:“那找到了吗?”
“快了。”盛漫抬眸,望向前方路口的街角,“奶茶店就在前面,我们快到了。”
这个时间是店里营业前的准备时间,盛漫蹲身抱起雪豆,手握住门把。
停了一下,推开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煮茶香气,还有一股香甜的芒果味道,小朱在擦桌子,静静在水吧台整理饮品卡。
听见有开门声,小朱看过来,先是看见盛漫,又一眼注意到她怀里的小狗。
“啊!老板你哪来的小狗?好可……”小朱往门口走,余光瞥见盛漫身后跟着一个人,视线一挪,话停住了。
小朱望着女孩的长相眼里露出惊讶,又忙看盛漫:“老板,这个……”
盛漫:“晴芳姨在后厨吗?”
“在,”小朱握着抹布,“我去叫晴芳姨!”
静静从水吧台里走过来,目光直直地看着门口的女孩。
盛漫把雪豆让静静抱着,回头温声道:“小小鸟,等下你要见一位阿姨,她需要看一眼你的胎记,她可能会有点激动……”
“你别害怕。”
女孩怔怔地看着盛漫,又看了一眼身旁有点奇怪的静静,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视线往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熟悉的活动海报上。
水吧台后厨的帘子被掀开,有人出来。
女孩看过去。
一位年纪看着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围裙店服,似乎很急迫,脚步急促着冲出来,在目光相撞的瞬间,却停住了。
水吧台到门口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而后女孩望着这个阿姨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感受到那抹强烈情绪的眼神时,她也注意到了女人和她极为相似的那双眼。
等人站在面前,女孩搞不清楚状况,但按盛漫说的,把手腕上的胎记给她看。
温晴芳缓缓低下眼,一只手颤抖着握上女孩的手,指腹慢慢摸过那块红色胎记,而后双手紧紧握住了女孩。
看见落在她手心里的一滴泪,两滴,三滴……女孩隐约中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阿姨,您怎么了?”
“是这个位置。”
温晴芳哽咽地喘着气,“就是这个位置……那时候,就是在小手腕的这里。”
“就是,是这里……”
忽然,温晴芳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盛漫忙上前扶住她。
“晴芳姨!”小朱和静静也忙过来扶着。
温晴芳情绪激动晕倒了,盛漫和小朱一人扶着一边,让静静出去拦辆计程车,把人送去医院。
要往门口走时,盛漫一低头,看见温晴芳没了意识,手却还紧紧抓着女孩,不松。
她忙抬头:“小小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拜托你!”
手上的力度还是紧的,女孩意外又触动,点了头。
从店里出来,静静还没找到计程车,这时路边忽然停下一辆黑色车子,南颂时从车里出来,过来帮忙。
把温晴芳扶到车里,小朱和女孩也坐在后车座里,南颂时关门时瞥了一眼不认识的女孩。
进到驾驶位,南颂时看了眼神色紧张的盛漫,伸手把她的安全带系上,而后开车。
到了医院,看过医生后说是情绪激动没大碍,几人也就放心了,送温晴芳去病房里休息输液。
小朱在病房里看顾还没苏醒的温晴芳,走廊里,盛漫和南颂时站在外面,另一边是神色复杂的女孩。
盛漫猜她应该也明白了这个情况,筹措着言语走过去,温和地告诉她:“小小鸟,你应该有点感觉到了吧,你很有可能是这个阿姨多年前走失的女儿。”
女孩听见这句话,微微皱眉,“可是姐姐,我有父母的。”
盛漫轻声问:“确认是亲生的吗?”
女孩愣了愣,道:“你忽然这么问,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不是亲生的。”
盛漫点点头,又说:“那你是从小生活在香潭吗,有小时候的记忆吗?”
女孩盯着盛漫,似乎在想什么,眼眸闪动,“我爸爸跟我说,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小时候的记忆没有了……所以我不记得了。”
闻言,盛漫捏了捏手心,心里更加能确认眼前的女孩就是芝芝,只差最后一步。
太多的巧合摆在眼前,女孩自己心里仿佛也确认了什么,一时难以接受,看了看病房里的温晴芳,又看向盛漫,后退了一步。
“姐姐,我下午的高铁,我得走了。”
女孩捏着书包带,低头说:“我还得回香潭呢!”
盛漫能理解她的不知所措,确实太突然了,她嗯了声,“但你可不可以留点东西,让这个阿姨去做个亲子鉴定?”
她照顾着女孩的情绪,温声问:“给她一个确认的机会,好么?”
沉默片刻。
小小鸟点了头。
盛漫弯了弯唇,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视线相对,南颂时会意了盛漫的意思,走过去,低声道:“我送她去车站,有事给我打电话。”
盛漫点头,“嗯,路上小心。”
温晴芳是一个小时后醒来的,等她身体好了些,盛漫和小朱一起送她回家,温晴芳的丈夫是位消防员,在芝芝一岁时在一次任务中不幸牺牲。